洛麟君撇了撇嘴,一副没办法不想改的表情。
皇后,“那你回来一路可还顺利……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有啊!这一路走的可凶险了,我都差点死在路上了!”洛麟君非常诚实的向二位长辈描述了自己这一路走来时如何的险象迭起如何的死里逃生。
吓得皇后一身冷汗,而太后也难得的板起面孔严肃的拍了拍他的肩,“能平安就好,我们世奇也真的是长大了,能自己一个人经历这么多事,可比你那个门儿都没怎么出过的爹强。”
“不过你说的那些鸟……”
洛麟君知道,以时悠悠那个叽叽喳喳的性格,要让她装成一只普普通通的只会学舌的八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与其等她哪天突然开口说话吓人一跳,还不如提前给太后她们打个招呼,也顺便刷刷好感度。
而正在被洛麟君换着花样全方位无死角极尽夸赞的时悠悠,此时正站某个宫殿里一个偏僻的小角落里,友好的指点一个胖嬷嬷怎么做出美味的烤羊腿。。
“哎呀,你会不会吃啊,这样整只烤怎么能入味呢?你得用小刀一点一点划开,才好涂抹酱料啊。”
“转啊,你快转,要一直不停匀速转动,才能保证受热均匀皮焦肉嫩。”
“孜然,孜然有吗?快辣椒粉加孜然,盐撒了吗?”
小胖嬷嬷终于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你一只鸟还没个羊蹄子大,你知道怎么做羊肉好吃吗?”
时悠悠,“我知道啊,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傻乎乎的烧木柴用明火烤呢,早就熏成黑炭了!”
“你……你这只臭鸟说谁傻?”
“你,就是你!”
“启禀太皇太后,舞郡王回宫,特来请安,此时……”
“不见!”小胖嬷嬷双手叉腰气鼓鼓得道,“哀家正抄经拜佛修身养性呢,谁都不见!”
“是。”
外面传话的宫女应了一声就退下了,刚才还跟太皇太后吵得难分难解的时悠悠突然一下子泄了气,缩着脖子后退两步。
太皇太后看她那模样突然觉得没劲,毫无形象的一把撸起裙子坐在小马扎上,继续翻烤自己的羊腿。
“怎么着,不是吹自己是神鸟吗?这就怕了?”
时悠悠诚实的点了点头,“嗯。”
“切,出息。”
时悠悠,“没有命重要。”
“放心,不要你的命,呐,羊腿分给你吃,你给我讲讲,从天上往下看,皇宫漂亮不漂亮?你从哪儿飞来的?宫外去过吗?好玩儿吗?”
时悠悠用一顿饭的时间,就搞清楚了,这位传说中吃斋念佛修身养性的太皇太后,其实就是个无肉不欢的小胖子。
洛麟君口中那个常年独居寿昌宫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使偶尔露面也是严肃无比,无人不惧她的威严的太皇太后,其实就是个骗子。
吃斋念佛都是人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是自我,什么常年独居喜欢清静,其实就是本人比较放飞自我,又不好在晚辈面前倒了人设,所以只好关起门来独自美丽。
比如穿条普普通通的灰布裙,蹲火堆旁烤个羊腿什么的。
……
洛麟君在寿安宫呆到日薄西山,再不走就该留下吃晚饭了,才终于想起来,“皇上还在御书房等着孩儿去复命呢?您二位用了晚膳好生歇息,孩儿以后每天都会来给你们请安的。”
关于洛麟君在封地都有些什么丰功伟绩,这二人也是没少听说,只是那些都是朝中事,是皇上的事,所以她们都没有过问。
可洛麟君来一趟也不是白来的,政务她们不过问,但若是自家孩子被人追杀,她们两个做长辈的还是可以管管的。
所以,洛麟君就正大光明的告状了,只是没提谁是他的怀疑对象。他并不指望这二位替他查案,替他把背后黑手揪出来。
他只是在赌,赌他离开咬珠城的这段日子里,那几个人,一定毫无长进!
以他们的嫉妒心,只要这二位言辞之间稍微提起几句对刺客背后之人的厌恶和对洛麟君遇刺的心疼,以及要彻查凶手的决心,都够煎熬得他们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