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什么意思?不会的,那些人平日里再怎么中饱私囊,现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也该收敛了,朝廷缺盐缺的紧,他们怎么敢私自挪走!”
这么一说,时悠悠更加觉得皇上是个废物了,这么重要的工作,你为什么不找个靠谱的人来管,钱家那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如果他们没有把皇上需要的那部分挪走呢?如果他们那么疯狂的逼着劳工没日没夜不顾性命的煮盐,是为了产出双份呢?”
“你这小东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因为我去过盐场,他们把劳工扣下,还不给工钱,把去盐场找自己孩子的老人家活活打死,还把尸体挂起来示众,做到这个地步,就只是为了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
太皇太后,“……”
“盐场经营这么多年,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能产出多少食盐,皇上心里定是有数的,那么皇上会向他们要求需要劳工填命进去才能做出来的产量吗?”
皇太后几十年没出过皇宫,即使知道一些消息,也是被筛选修饰过无数遍的。
她当然知道有贪官污吏,可是在她的想象中,那些贪官污吏做事也是该有底线的,至少保持在不至于给自己招来抄家灭族之祸的范围内。
可是今天这只八哥所说种种,让她觉得她就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傻子,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那些人的胆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这些情况,皇上又知道吗?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等时悠悠自己要求,就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好了,你要说的也说完了,我也听完了,你走吧。”
时悠悠想问她到底信不信自己说的,万一皇上真的因为盐场的事情怪罪洛麟君,她能不能帮忙说句公道话。
哪怕只是让皇上派人去舞成和弋阳当地问一问,问问那里的百姓真相到底是什么也好啊!
可是,眼前这位老人家闭着眼睛揉着眉头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又让她实在是问不出口,她看起来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今天听到的一切。
时悠悠飞回宗人府,洛麟君正趴在床上看书,时悠悠落在他身边,他连眼神也没给一个。
时悠悠安静的靠着他的手肘卧下来,没有出声打扰,洛麟君放下书扭头看她,“跑出去一整天不见踪影,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时悠悠,“好饿。”
洛麟君是知道自己养了一只多挑剔的鸟的,她对吃食的要求跟人一样,连专门的鸟粮都不吃,更别说虫子什么的了。
出去跑了一天,若是没人喂她,肯定吃不到东西。
招呼同乐端来一小碗早就准备好的肉末,又准备了一碗水,等时悠悠吃完了,洛麟君才开始兴师问罪。
“咬珠城好看吗?”
时悠悠,“不知道啊,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洛麟君皱了皱眉,“你今天一天都在皇宫里?”
“嗯。”
洛麟君一伸手把她拎到面前与之对视,“小东西,你要是对皇宫好奇,等我能自由行动了我带你去看个够。”
“这里可不比舞城郡你去哪儿都行,要是哪位觉得你不正常看你不顺眼,一句话就能找一群武功高强的侍卫来打杀了你,到时候我想救都来不及。”
时悠悠想说她没乱跑,她搬救兵去了,可是太皇太后根本不管事,如果洛麟君真的被皇上降罪,她也不一定会露面的,所以还是不要瞎给他无所谓的希望好了。
“我没乱跑,我去寿昌宫陪太皇太后聊天解闷去了。”
“你跟太皇太后聊天?你没吓着她?”
时悠悠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这位太皇太后从一开始就不怕她还跟她分肉吃来着。
“没有,她不怕我。”
洛麟君一脸迷惑,“这就奇怪了,太皇太后可是出了名的喜欢清静,你这么咋咋呼呼的她怎么能跟你聊到一块去?”
时悠悠翻了个白眼,“太皇太后是不是也是出了名的吃斋念佛虔诚无比根本不沾荤腥啊?”
洛麟君,“不是吗?”
“是,”时悠悠突然觉得有点心疼那个小老太了是怎么回事,“她吃素的。”
她分明爱吃肉,但是却为了减少开支给皇帝省钱救灾,就只能假装吃素。她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在朝堂上也说不上什么话,可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百姓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自己可以为百姓做的事,就是省钱,从自己的一日三餐衣食住行中省钱,也从平日里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和小辈们的请安探望中为别人省钱。兔兔飞uuf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