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抱紧了怀里的孩子,王妃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了地上,硕亲王终于给了点反应,双眼目光如炬的看向门外。
洛承彦蹭的一下再次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厉声喝问,“什么人,竟敢在硕亲王府装神弄鬼,简直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哈哈哈哈哈,我是妖啊,妖有什么死活吗?你要来杀我吗?”
世子妃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开始哇哇大哭,王妃手忙脚乱的过来帮忙哄孩子。
硕亲王起身走出来,站在洛承彦身边,“不知哪位高人到此,可否现身一叙?”
“高人?我可不是人,尤其是看到你们这些无情无义罔顾亲情的混蛋,若与你们为同族,我会感到羞耻!”
洛承彦,“无情无义罔顾亲情?这是他告诉你的?看来这一趟封地也是白去了,依旧只会顾影自怜只会恶人先告状,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时悠悠蹭的一下从树上飞了起来,呼扇翅膀的声音,惊得洛承彦一步跨到硕亲王身前,以保护的姿势将他护在身后。
时悠悠飞到他们正对面的屋脊上,淡淡的星光下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
一直到此时此刻,这一家人都是不相信一只鸟真的可以通人智语人言的,他们一直都觉得定是有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直到屋脊上的时悠悠再次开口,“他从来没有告状,他根本就不曾提起你们。”
屋里的世子妃看到这一幕吓得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而王妃则是用双手捂住了嘴,整个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洛承彦全身肌肉绷紧,似乎已经做好了与时悠悠决一死战的准备,时悠悠扭头看了看皇宫的方向,“不用紧张,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会浪费时间来吃你们的。”
我也就只是幻想着,也许你们会想知道他离开咬珠城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幻想着也许你们知道了真相,会尽力去帮帮他,哪怕让他少挨几个板子也是好的。
现在看来,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说完,时悠悠张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已经完全听不到鸟儿挥动翅膀的声音,洛承彦才放松下来,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
等他回到屋里,世子妃抱着孩子扑倒他怀里止不住的哭泣,“舞郡王这是做什么呀,我们何曾亏待过他,为什么要让这只妖物来恐吓我们。”
王妃跌坐在桌边,泪流满面,“这孩子,这是在怪我们啊!”
洛承彦,“他有什么资格怪别人?这些年他惹得麻烦还少吗?”
“父亲为了他奔波劳累在朝堂上被文武百官指着鼻子骂,我因为他这个弟弟处处被人排挤被人嘲笑,我们可曾责怪过他,可曾苛责过他?”
“呵呵,他倒是还委屈上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一直都是如此!他这辈子就是打算混账到底,就是无药可救了!”
硕亲王回到桌边坐下,没有理会家人们的争吵,等他们说完了,才沉重的开口道,“无论如何,此等妖物留在世奇身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承彦,你立刻吩咐府中侍卫,即刻起必须时刻配备弓箭,凡是飞过硕亲王府上空的飞鸟,一律射下来。”
“是,孩儿这就去。”
“等等,”硕亲王看着长子,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也不要总是对你弟弟抱着那么大的成见,这些年他混账是混账了些,可也不是一无是处,我总觉得……”
洛承彦,“总觉得他是大智若愚,是另有算计是吗?父亲,是不是哪天他连累我们整个硕亲王府的人全都搬去宗人府,您依旧觉得他是您的好儿子?”
“他或许误打误撞,促成了几件好事,但这也无法改变他带给我们整个王府的就只有灾难只有白眼只有数不清的唾骂和鄙夷的事实!”
洛承彦说完,就去吩咐府中侍卫准备弓箭去了,这顿晚饭,他们注定是吃不进去了。
……
宗人府里,时悠悠一口气飞了回去,同乐正在外间守着,随时听候吩咐。
见到时悠悠回来,顿时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也不问时悠悠去了哪儿,就直接小声交代道,“郡王中间醒了一回,问了你去哪儿之后又睡下了。”
“我见他睡得极不安稳,怕是在担心你,你晚上就不要再出去了吧?”
时悠悠,“不出去了,你也去休息吧,如果郡王有什么需要,我会去叫你的,你不用熬夜守着。”
同乐满意的眯眼笑笑,“那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啦!”
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就在外间的小榻上合衣躺下了。
时悠悠进了屋,先去水盆里洗了洗爪子,在巾布上擦干净之后,才飞到洛麟君的床头,刚落下就被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