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种紧要关头,越少人置身其中越好,更何况,还是一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一连番的事情之后,时间已经清晨过半,阳光照耀下,护城河的河水波光粼粼,花影树影映了一河。然而,和往昔不同的是,整条街市却是空荡荡的,不见一缕人烟。
放眼望去,家家门窗紧阖,积满黄叶的青石马路在秋风中显得异常萧瑟冷清,看着一改往昔热闹喧阗的街市,陈修武微微苦笑为了一个叛婚出逃的白鹤郡主,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有阖过一下眼睛,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暗察和部署搜捕事宜了。
伴君如伴虎,如此大费周章的搜捕,不过是用来送到帝王面前千里换君一笑罢了。
“大人,你看”耳边蓦然响起的声音让他一瞬回过神,看着属下所指的鎏金铜人雕像,眼神不经意一变,随手把佩刀扔给下属。
鎏金铜人像栩栩如生的单脚立地,做出一个翩然起舞的舞者动作,一只手随着襟带扬起的方向负手,另一只手则逆风而指,正对风吹来的方向。
“这个铜人的手好像有点不太对。”在下属的提醒下,陈修武也注意到这个铜人的手腕有松动过的痕迹,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扣住舞者的手,轻轻转动。
如同他所怀疑的那样,铜人舞者的手是可以转动的,在她手指指向的方向转过半个圆周之后,面前天衣无缝的墙体竟让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随后轰然一声相对后移。
区区一个青楼舞姬的住处,竟能有如此不易察觉到密室存在,看来,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地方才是。
“大人小心!”望着轰然裂开的墙体后面,戎装随从持刀拦在前面,警惕的望着墙后的密室。
“无碍。”陈修武摆摆手,示意手下让开,自己一个人进去查看。
出乎意料的,墙体后的密室竟是一个陈设简单的住所。粉红色纱帐吊在竹床上方,四面缀满了淡紫色的璎珞,正对竹床的是一个体积不大的檀木方桌,桌子上堆砌着厚厚的一沓宣纸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大大的一页宣纸上只写着两句话,隽秀清丽,像是一个女子的笔迹,第二句有被墨水涂抹过的痕迹。第二张和第三张上面仿佛吟咏着的是同一句话: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扶着案几,戎装军人一页页向下翻去,足足二十页的空白之后才看到秀丽的小楷一笔一划的写着“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娟秀的字体,一行挨着一行写着……是怎样的相思才会让字的主人在最后一句话上官什么时候回来后面打上十多个问号。
有些怔神的看着桌几上东西,甚至他能想象的到就是在这样一方木桌前,青灯凉月,默默合上书卷的女子对着群星闪烁的夜冥怔神许久才铺平宣纸,丹书黑墨,一字字记下自己的思念。
“什么人?”怔神的功夫楼下传来下属的厉喝声,陈修武猛地一惊,俯身下望,看到慌乱中,两道身影冲破自己的包围向城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