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之前和将军薛靖山交手之后,虽没有战败,却也受了极重的内伤,精心调养之后还是落得个伤风头疼的病根。
那场打斗,根本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无论是薛靖山,还是他,都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思索间,榻上男子忽然长身而起,正襟危坐的盯着面前的加急的诏令八月十五,月圆之时,帝都将趁机派出使者,迎接未来的帝妃。
“已经找到白鹤郡主,由刀陌亲自押送回漠北。”玄烨恭敬答复,沉默片刻道:“呼和邪于王在前一阵收留了一个剑客,据说,这次远嫁之行,就是那个人担任护送。”
“哦?剑客?”宫俊颇有兴致的挑挑眉:“叫什么名字?”
“树生。”玄烨低着头,回答,目光却落在堆满书卷的案几上。在那些堆列如山的书卷中,绝大多数都是朝中大臣上奏的奏折内容这些来自各级官员的奏折,原件留在王城中心的凌霄殿,而复件则经专门配置的抄录官员抄录之后秘密送达这里,由尚书宫俊亲自批阅,而后又连同复件一同返还王城,经贤妃魅若之口下达诏令。
偌大的天下,形同傀儡一般早已失控于帝王之手,任凭那些口呼日日为国事担忧的大臣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现今他们所看到的一份份诏令,全都出自当今尚书笔下。
宫俊吃了一惊,震惊间完全没注意一瞬间的功夫头脑竟掠过如此多想法的下属,只是在听到名字的时候怔了一下,头脑中想起记忆中那个唯一有能力和昔时江湖第一暗杀势力的总舵主南宫楚相抗衡的的白衣男子,还有他手中的那把号称“凌霜剑出鞘,天下谁潇潇”的利刃。
和鬼谷谷主师出同门的凌霜剑客,学成之年却没有和自己的师兄一样下山,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山上,潜心修行,并在剑术的造诣上取得了登峰造极的成就,孤身一人行走江湖数十载,却从未有过败绩。那么强大而不可战胜的力量,就连当年的“黒曜”总舵主南宫楚见面也对他礼让三分。
但是,那个男人不是消失了吗?……在当年蓄意而为的一场设计中,让他亲眼见识到这个国家的丑陋和肮脏,彻底放弃匡国救民的信念。
“凌霜剑出鞘,天下谁潇潇?”他永远不了那个人剑出鞘的刹那白衣翻飞,长发飞舞,他一字字漠然念着口诀,如同银河流泻而下,剑出鞘的刹那自己仿佛看到了漫天流月如银,落地处卷起千层积雪,凌霜剑幻化清影万千,铺天盖地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涌起……每念一字,便斩杀一人,在当日,是何等惨烈而凄绝的画面?!自断筋脉,弃剑远走,又是何等的铿锵而孤冷的决绝?!
道不同者,不相与之谋,有力而不可得者,宁弃之不用当年,便是循着这样的计划,设计了那场淫乱妇孺的阴谋,用他最痛恨也最不想见到的方式彻底将一个人的信念摧毁!
一个凌霜剑客,一个江湖第一暗杀组织,虽说朝堂江湖互不干预,但任由这种危险的人物存在,不喾是在与虎谋皮的不智举动。只怕到时皮未见到,人已经被反咬一口,成为猛虎的腹中之餐,更何况要统治国家、一匡天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两个危险的存在,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放任其成长壮大。夜夜yeye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