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芬芳的车厢,质地上乘的装饰物,华美异常的西域盛装……所有的一切,无不显示着主人身份的高贵和不同寻常。
然而,和豪华的装饰不同的是,从睁开眼睛到看清四周的一切后,少女脸上一直都是迷茫的。
“咦?这是……?”喃喃着,她低下头,瞥见自己一身新娘出阁时的嫁衣,忽然间明白过来一切。
她记得天还未亮的时候有一行人自称帝都来的人进驻漠北,为首的将领不知和自己的父汗说了些什么,然后,就有两个中原装扮的婢女走入她的房间,施了一礼之后就把她按在椅子上前后忙碌起来。
在临上马车的时候她忽然大哭大闹起来,搞的自己的哥哥和父汗又是心痛又是无奈……那之后她好像看到一个玄色的影子从眼前一闪而过,然后……然后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现在的场景。
她猛然明白过来她这是“被嫁”了。
想通这一切,白鹤瞬地站起身来,然而,却一时忽略了车厢的高度,凤冠结结实实的撞在车顶上,引起一连串的璎珞撞击声。
“啊,好痛!”倒吸一口凉气,她慌忙扯住叮当作响的环佩,确信它们不会再发出声响后才敢猫着腰小心翼翼向车门移动。
“请郡主换好衣服后再下马车。”平静而淡漠的声音从车外某处飘来,让一路谨慎前行的少女蓦地怔了一下是那个人!熟悉的声音让白鹤的脸色蓦地一变,不会错的!这个声音,正是昏迷前她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记忆,却还是被她清晰的辨认出来。
是的,就在今天早上,自己吵着闹着说什么不肯远嫁的时候,她听到一个声音附耳对自己父汗说了些什么后,眼前咻地闪过一个身影,然后肩膀处一麻,她便失去了知觉,等到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听到树生的话,白鹤低下头,余光瞥见左脚边的那个包裹后,不屑的嗤鼻:哼,别以为把我打晕了送上马车我就会乖乖的出嫁,等着瞧吧……狡黠的笑容里,白鹤俯下身,佯装去捡那个包裹,然而,脚步却一步步的向车窗靠近,高声:“我换衣服了,你、你可不许偷看。”
白鹤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后退,一边倾听着车外的动静,然而,出乎意料的,从始至终,一直到她退到车窗旁的时候,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奇怪,听哥哥说,那个人不是很厉害的剑客,自己要逃走,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哎,算了算了,不管了,先逃出去再说吧,我可不想就这样嫁到承国去,谁稀罕那个什么帝妃,要是上官岳在就好了啊……跪在车厢里,白鹤神游万里的想着,早知道的话,她就应该听上官岳的话,不跟刀陌回来。
白鹤叹了口气,伸手去推车窗,然而,无论她怎么用力推,雕花镂空的车窗都像铜墙铁壁一样稳固,丝毫不为所动。
“搞什么……”望着固若金汤的车窗,白鹤不禁泛起了嘀咕,想她堂堂西域郡主,竟然连一扇车窗都推不开。不过话说回来,这车窗还真是奇怪,在自己推它的过程中,总能感觉到有一股相反的力量在车外起作用,死死的抵住那扇窗户,不让她打开。读书啦ushul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