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白鹤身上忽地一沉,却是对方齐身压了下来。她心里一惊,刚要脱口大骂,对方就把身子撑起,然而,近在耳畔的呼吸声还是把她吓得不轻,再次不管不顾的挣扎起来。
先前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同时头顶也像是有什么东西不停飞过,带起一连串咻咻的声响。那双手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脖子,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两肩附近,牢牢辖制住总想着逃跑的郡主。
不断汇集的咻咻声中,她也不安分的扭动身子,想借此机会逃离出去。一双手也不安分的在虚空中乱抓,直到抓到一个物体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手掌下的东西又湿又粘,震惊中她慌忙收回手,放在眼前去看。入目的红色让白鹤再度惊秫起来刚刚,她摸到的东西竟然是血!
哪里来的血?这里怎么会有血呢?不安的猜测里她再度把手伸到刚才的地方,沿着伤口摸索,颤抖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惊恐:“大、大……大叔你受伤了?”
那支从远处射来的箭此刻正不偏不倚的扎在他的左臂上,从伤口里涌出来的血在浸湿他的衣袖的同时也浸湿了她的手掌。
摸到箭矢的那一刻,白鹤彻底呆住了,愕然看着受伤的男子,然而,那么久了,树生的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只是目光肃然的盯着黑暗中某处,侧耳倾听着什么。
之前在巴郡的时候,她就见上官岳用听的方式清晰分辨出对方的人马。真正的高手是可以五官互通,任何一种器官通可以成为他们杀敌制胜的工具。
可是,从刚才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努力的回想中她忽然记起在他把自己的手拉出来的那一刻身子却猛地一沉压在她身上。
“难道、难道是……”喃喃中,白鹤几乎说不出话。她怎么那么笨,这个伤是他救她才留下的,要不是他把她伸到外面的手拉回来,此刻,那只箭恐怕就是钉在她手上了。
原来,是他救了她。
想明白这一切后,白鹤不自觉红了眼眶,从袖中摸索出一条帕子要帮他包扎伤口。
“没时间了,快走!”然而,不等她碰到那支箭矢,树生就迅速从地上站起,拉起尤自恍惚的少女向林子深处疾奔。
几乎在二人起身的同时,破庙里走出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熄灭不久的篝火后冷笑起来:“严守林子的每一个角落,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是。”众人领命散去,剩下银色铠甲的军人站在破落的庙宇前,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低声:“终于要见面了啊……”
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带着山林深处独有的湿气。
一路上,剑客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一手带着西域少女狂奔,另一手不时挥剑斩断拦路的枝条。笔趣阁z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