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生被她压在地上,又看到她整个脑袋直往自己怀里凑来,不由侧头,微微涨红了脸,“郡主,你你先起来罢”
然而,剑客的话并没有改变西域少女那般固执的举动,不理会树生的话,白鹤伸手将他抱的更紧,担心自己一松手树生会就此昏死过去,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后背被石头硌的生疼,他是勉力撑着才不让自己的身体与这些石块来上亲密的接触。随着西域少女不管不顾的扑来,树生的整个身子全都被压在坚硬的棱角上,轰然塌陷的几块碎石击中了他的脑袋,好不容易醒来的剑客再次昏迷过去。
昏迷之后的世界是纯黑色的,他一个人走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旷野里,不知自己走了多久,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长久缺水的喉咙更是着火了一般被灼的生疼。然而,环顾四野,除了漆黑还是漆黑,天地像是被巨大的黑色幕布所遮盖,透不出丝毫的光亮来。
手中的剑也不知遗失在何处,头越来越重,连眼前的黑暗也跟着变得晃动闪烁起来,浓郁的黑色在他眼前一起一伏,黑暗如同波涛向他袭来
“水”黑暗中,剑客无意识的喃喃。
这样的无意识的昏迷不知持续了多久,忽然间,一滴甘甜的东西顺着干裂的嘴唇划入喉咙。他下意识的舔舐了一下,却惊的那甘甜的液体蓦地向后一缩。
入口的甘甜消失,西域剑客刚想睁开眼睛,凉滑的东西却再次凑到他的嘴边,甘甜的液体再次落入口中,微微带着些腥涩与温热。
吸取了方才的教训,剑客这次没再舔舐,就着那似水又不似水的液体吞咽起来。
白鹤刚抱了一捆柴火回来,才进山洞就听到昏迷中的剑客在找水喝。这方圆百里虽有水流,却只能解渴不能抑制他身体里的毒性,她自小就听乳母和玛雅她们说自己的血是可以解百毒的。
那天他昏过去之后白鹤就连拖带拉的步行几公里才找个一个可以栖身山洞,她不知道树生体内中的是什么毒,本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救他,谁知他喝了自己的血之后印堂上的黑色逐渐有淡化的迹象。从那时起,她便一日三次用自己的血喂养他,四五天过去了,他身体里的黑色毒素逐渐褪去,慢慢接近一个正常人的肤色。
直到他吸食停止,白鹤才将自己的手腕缩回,重新用绷带缠好。
这几日为了活命,她倒是学会了很多以前都不会的生存能力,除了下河摸鱼,地上跑的,天上飞的猎物她偶尔也能猎获几只。
熟练的架好柴火,白鹤抽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三下五除二将手里的鸟拔光了羽毛,用一根长木棍串起,架在火上慢慢的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