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毕,冷眼看着几人的脸色由铁青变为乌黑,甚至连身体都有了些许颤抖。
元仲只觉得的此刻的心和肺都要随着这句话炸了,自父亲去世后,他统治江下五洲六蕃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违逆自己的任何意志,更别说是当着他的面说出如此狂妄悖逆的话了!
他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杀意在心中渐起。
“怎么,想杀了我?”此念头刚在心头燃起,沈洛却再次冷笑了起来。那一瞬,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身上所散发出发那种阴寒凌厉之气也能清晰传入心底,宫洺怔了怔,年轻的皇子用一种更加讥诮的声音继续说道:“先用假冒皇子的罪名把我关起来,然后再趁机在我所吃的饭菜里下毒,最后昭告属下说我是畏罪自杀,甚至连尸体都想好了如何处理是城外的那片沼泽,对吗,元、仲、将、军?”
最后四个字,他用了一种极缓的语气说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一瞬,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元仲的瞳孔在一瞬放大,见鬼似的看着对方方才他说的每一个字,竟都是自己心中所想?!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一个巧合一个人,怎么可能拥有读出别人心绪的能力!元仲看着他,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方才你、你说什么?”
一群色厉内荏的狡诈之徒,他冷冷一笑,转身坐回榻上,面对众人的怒气,眼神却没有一丝的波动。
“元仲将军以为我在说什么?”年少的皇子眼神盯着他,忽然嗤笑起来,手腕抬起,指向李贺年:“你自命不凡,又一直心怀野心,此刻,特别期望他们二虎相争,两败俱伤,而你刚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你”说着,手指转向徐季坤,“比起元仲将军,你更害怕李参军,但又心有不甘却不敢反抗,因为你怕李参军会设计陷害于你,到头来断送了所有的荣华富贵,所以一直在隐忍。”
“还有你”不等二人反应过来,年轻皇子的视线再次发生转移,落在曹伯光身上,嘴角也跟着浮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你还算忠诚,不过你的忠诚是建立在对武真大将军的敬重的基础上,从内心,你一直瞧不上现在的主子。”
沈洛刚说完,众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他身上,只是,那些目光里的含义各不相同有震惊,有羞愤,有嫉妒,有杀气……
然而,无论哪种目光,他都不屑一顾,所回应的也只有冷诮的讥笑。他笑着环顾众人,最终将目光停在元仲那张早已辨不出喜怒哀乐的脸上,眼底有深深的讽刺和冰冷:“早闻元仲将军不善用人,现在才知,将军喜欢用的,都是心有二心的不忠不义之徒,此番这般,还真令本皇子大开眼界。”
这一连串话说下来没有丝毫的停顿,更没有给对方任何缓和的余地。不等元仲回答,他又开口道:“你现在想的,是该相信我的话,还是找个机会考验他们一番再说,对吧,元仲将军?”读读看uu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