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只是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委屈和心酸,太多的无奈和无力。
明明、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
忽然间,心里什么东西彻底裂开了。关于记忆,关于美好,关于她曾经想象过的一切,都随着这声开裂,再也找不回来了。
尽管不想面对,尽管不愿意拥有,但是,这一刻,白鹤清清楚楚的知道从这一秒开始,往后所有,她都无法再看清它们的真实模样,听懂它们心里的声音。
因为有一种成长,名为代价。
“收手吧。”不知该如何安慰此刻恸哭不已的少女,树生转过头,看着同样满身血迹的黑衣人总督,默然片刻,只是重复:“收手吧,卫辽。”
“收手?”同路往往不同归,目光环视已经倒下的所有同伴,卫辽忽然大笑起来,带着血,带着泪,如此的绝望而压抑。很长时间后,他方止住笑声,用低沉的声音问向对面的剑客:“拿什么收手?从我被委以任务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妻眷子女,还有我年近八十的父母的性命,全都被人捏在手里,我若败了,他们必死无疑。”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格外苍凉,提剑指着对手:“二十多条人命啊你告诉我,如何收手?!”
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落下,却被他仰头一望而尽数抹了去。卫辽握紧手中曾经令整个江湖为之失色的名剑凌霜,看着它昔日的主人道:“军规第一条:为帝国军人者,可奋不顾身,不可临阵脱逃。”
两剑相错,二人以极快的速度换了个方向。
低头扫了一眼腰间被利剑切出的血口,卫辽再次提剑,念道:“军规第二条:为帝国军人者,可身披百疮,不可示弱敌前。”
这一剑,几乎断掉他整条手臂。
卫辽看了看血流如注的右手,无声笑了笑,把剑换至左手,眉间露出军人才有的锋芒,继续道:“军规第三条:为帝国军人者,可战死沙场,不可退后半分。”
两剑相击,曾令无数剑客闻风丧胆的名剑凌霜断为两半,一半握在男子手里,另一半折向内侧,没入心脏的位置。
“军规最后一条:犯以上军规者,亲族皆受其戮!”
风拂过,道旁竹林林叶沙沙,一身玄衣的剑客牵回两匹受惊跑远的骏马,对着不远处的少女招呼道:“时间不早,我们走吧。”
再次出发时,太阳已经越过林梢,金灿灿的一团挂着天上,映着巍巍蓝天,朵朵白云,格外好看。
光芒照射处,一黑色身影如石刻般立在路中,不斜不倒在他脚边,还躺着一把断了的长剑,剑柄衔接处,隐隐可见被血染红的“凌霜”二字。盗墓a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