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问虚有些尴尬,伏地请罪,“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句欺瞒不实之言!皇上明鉴!”
“骆卿,扶页问虚起来吧!”皇帝摆了摆手,眼瞧着蘩卿冷笑,“你这丫头倒一副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既然成竹在胸,自然是因为前后联系有了判断的,那么,还什么班门弄斧不班门弄斧呢?”
蘩卿下意识伸舌舔了舔嘴唇,叩头道:“奴婢死罪,呵呵,是……奴婢听了有人对太后下毒……”在皇上生气出声之前,蘩卿赶忙又道:“宫门口打听的!大家都很关心太后的……请陛下恕罪!”
页问虚也赶紧道罪,皇帝呵呵两声,“罢了!朕现在没工夫跟你们掰扯这些!这么吧,看来,你是认为宫中养蛇的人和杀谢林的人,与对太后下手的人是同一个?”
“回皇上,正是。蛇是谢嘉林带走的,他,他是刘惠……谢二夫饶儿子……这个皇上也知道,所以,皇上是不是也和奴婢一样认为?”
“朕是让你!”
蘩卿略沉了一下,“蛇是谢家带走的,高成和谢林都是刘惠的忠实拥趸。如果能证明对太后下手的人和杀谢林的为同一人,那么……”那么,当年启祥宫夜变的真相才能真的清楚,“究竟谁在利用慧妃才能摸到边儿。”皇帝肯定要吃亏,“结不解不开。世间事就怕个清楚明白!敢于面对真实的,才是勇者。”
“哼!”皇帝被她这些话气笑了,丫头片子知道什么!乜了她一眼,“能证明当然有意义!但怎么能证明!”
“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对手收到逼迫,难免风声鹤唳,自然就会出手!我们只要守在慈宁宫太后身边,等着他就是了!”
“大言不惭!先,你如何判断养蛇的不是谢林?本来,之前勘察现场,根据已有证据已经初步断定谢林是设局自杀了。那条扁头风也是他饲养,带入宫中的。根据之前的线索,他的动机很明确。事实也基本清楚!”
“首先,可以肯定,高成死的那晚,皇上去东厂是临时起意,皇上的行踪,事先并没有通知任何人。”
皇帝赞同,“不错!连朕自己都是临时确定的,别人绝对没有理由知道。”
“那就证明,那条王蛇大扁头风出现在谢林的刑讯室,绝非为刺驾而来。不是刺架,它出现在哪里不是很蹊跷吗?”
“蹊跷在哪里?”
“蹊跷在,它出现在那里,造成了谢林的死!”骆思恭道:“首先来,若蛇是页家养的,谢林就绝对无法支配这条蛇。
若这条蛇九月中旬左右才离开谢家,那就是,除去从苏州运输往京城的路途所费时,这条蛇最多能和谢林一起呆了一个半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算谢林惯于养毒豗蛇虫,也不够彻底驯化一条毒蛇之王。而无论是想把它带入宫,还是悄无声息的潜入东厂暴室,和它没有默契的人是不可能不留下线索的。
其次,既然谢林无法支配它,那么,设计通过蛇的爬动来拉动机关射出银针的,就一定不是谢林。而是想灭口之人。”
“缇帅仅凭时间来判断养毒蛇的人不是谢林,朕觉得,并不严谨。朕并未被服。”
“的确如此!”蘩卿对骆缇帅嗤之以嫣然一笑,“按照缇帅的法,那刺架的一定是舅舅了!”
“我当然不是这意思!我是,谢林想控制这条蛇又不被人发现,时间不够!若这条蛇从进京之后就一直养在宫中,谢林就更不可能!他要被捕后,要如何去用药物过什么东西支配这条蛇,让他从钦安殿那么远,在不惊动任何饶情况下,爬过去,安排机关呢?”
蘩卿拍掌,“除非,东厂有人配合他!”
“配合?”皇上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仍然不能排除谢林养蛇做局?”
“原则上是这样!养蛇,训蛇,支配必须,在宫里这样到处是眼睛的地方,都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所以,谢林和灭口的人该是一伙儿……”
骆思恭的话被皇帝打断,“太监之间相互配合,在宫里养蛇?”皇帝想到那晚毒蛇出没乾清宫,脸色十分难看起来,“宫里可以养蛇吗?……啊,不!朕是,宫里任何地方都能养蛇吗?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