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姐姐，就是这雨太大了。显得天黑而已。”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用去大厨房了，咱们这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小欢嘟囔着，还想弄点好吃的，好好照顾姐姐呢。
“弄完吃的之后，给我好好梳妆，我要进宫。”
“啊，这个天气，你要进宫啊。”小欢皱着眉。
“对啊，姐姐有事。”
小欢见她这么严肃。撅了撅小嘴就不再过问。
厨房里，慕晚忍不住问小欢：“昨晚你和小月姐挤在一张床上，你们聊了什么？”
小欢没留意她的眼神，只实话实话：“也没聊什么，我只记得我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好像。”
慕晚听她这么说更不高兴了，气哼哼的端着盘子就走了。
吃过发，天没有亮堂起来，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姐姐，你再等会吧。”小欢拿着雨伞走到她身后。
“再等还是这样。”管月从她手中拿过雨伞，撑开便走入雨中。
水打在伞上霹雳吧啦的，瞬间充斥整个耳朵。
马车等在门口，见她过来赶紧接过伞扶她到车上。
雨水又砸在马车棚顶，噼里啪啦，她只能听见雨声。
仿佛这好大天地只有她一个人。
到了刑部，也是一片寂静。
雨天。大家都不出来了。
管月一个人来到了大牢，给了狱卒一些银子，将他们都打发出去了。
颓靡的齐皇后听到脚步声，无力的抬起眼。
看到是她，眼神全是不屑。
“你来做什么？”
管月掀开帽子。雨水拴着衣襟滴在地上。
“这大牢真不是好地方，当日贵妃娘娘给您争来的体面，在这里也耗费殆尽了。”
齐皇后蔑了她一眼，“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来这里嘲讽我。”
管月笑了笑。眼神里却是寒意。
“前有齐家，后有您，你们下狱的时候，我当时还怀疑过，十五皇叔怎么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敢情，您把他用在了这啊。”
皇后听出她的意思来了，虽然屋里，但还是笑了。
“看来，我这一招用的好啊。”干枯的眼睛里流露出得意之神色。
“愚蠢。”管月低声喝道。
“你说什么？”
“愚蠢。”她又重复一遍，“你以为去陛下那里不痛不痒的告状，就改变了什么吗？”
齐皇后做最后的挣扎，“不痛不痒，你会在这个雨天出来找本宫？老九抗旱死了人，陛下会不闻不问。”
管月松了一口气，“你虽困在牢中，但还是耳聪目明啊。齐皇后，你是真以为，你们齐家还能翻天吗？四王爷还能像之前一样吗？”
“我齐家先祖可是开国功臣。”
“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抄家沦为阶下囚。自古以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们齐家权势太大了。陛下早就忌惮了。”
齐皇后瘫坐在地上。
管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扔了过去：“这上面的事情，也不是冤枉你。你都认下来吧。”
“你要做什么？”齐皇后突然如困兽一样。
“这一切怨不得别人，谁让你这么作呢。那上面的事，你不认也可以。我会把他安在四王爷的身上。你自己选。”
“你敢，谦儿怎么说都是陛下的儿子。”
管月冷笑起来，“九王爷也是陛下的儿子，我清楚记得皇后您曾经和我说过，九王爷要想走上那个位置，也得靠抢。你我都心知肚明。陛下心中最疼爱的始终都是十二王爷，任何人要是挡了十二王爷的道，陛下都是想尽办法给清理的。因此，这次你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九王爷抗旱回来，功过相抵。既暗暗得到了民心，也不会让陛下觉得不舒服。”
“这些罪名，我认会怎么样。”
管月挑眉，“我就会放了四王爷，起码保他一条命。如果，你不认，那就对不起了。”
“你真敢对皇子下手。”
“哼。”她又是一声冷笑，“我既然帮着九王爷，就得保证他在这条路上顺顺当当的。不然，倒霉的可是我自己。你说，我敢不敢。”
齐皇后闭上眼，大势已去，大势早就已经去了，她突然仰天大笑两声。
这笑声让管月也有些怔然。
最后，只见皇后止了笑声，将她那个纸条收起来，放进袖中。
管月不做声，径自走了。
外面的雨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这么下去，九王爷抗旱回来是不是就得抗涝了？
她如是想，让心里故作轻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