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她拉住她的手,眸子祈求的看着她:“我不想留在皇城了。”
“嘘!”李芙卿紧张的看了眼四周,才皱眉看着她:“你在说什么?你不想留在皇城?那你要去哪里?你家里人都在皇城。”
“你家人不也在皇城吗?”薛漪洛道:“我没有要离开他们,我只是想去散散心。”
李芙卿犹豫了一下:“去多久?”
“就,一两年吧,”她算了算,一两年,古代的交通,也去不了多远的地方:“你也说了,家里人都在皇城,我能去哪里呢?”
“那虞瑾墨”
“他没那么重视我,”薛漪洛说道:“我离开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大不了留封信,放心吧。”
“那你哥哥们呢?”
她沉默片刻:“我说散心,应当会让我去的吧?”
“好,我帮你。”
说服哥哥们不是一件难事,二哥的消息如今也有了,给足了令牌给足了保护的人,也愿意让她出去走一走,散散心,只是两三年的时间太长,好说歹说变成了一年后。
出皇城也不是难事,这几日皇城大乱,城门守卫不那么森严,更何况还是薛家的人亲自送出去的。
灯火昏黄。
虞瑾墨将手中的朱砂笔放下,手臂有些酸疼,但还算是可以接受,揉了揉手臂,站起身,太监马上迎了上来:“虞大人,可要出宫?”
虞瑾墨问:“皇上呢?”
“已经睡下了,”太监小声的补充:“刚睡下。”
虞瑾墨看了看天色,觉得让一个孩子熬夜到现在也确实是为难他:“嗯,便好好休息吧,明日准时叫皇上起来。”
“是。”
走出御书房,站在长长的阶梯上,这个高度足以俯瞰整个大殿,夜晚的皇宫依旧是灯火通明,这几日的事情忙碌,回想起来好像还和做梦一样。
似乎,很久没有见到薛漪洛了。
只是如今也半夜了,不知道她睡下没有?这几日的事情都还未曾和她好好解释过,解释起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便去看看吧!
掐指算算,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今日去见一眼,明日拿礼物来哄哄她。
打定主意,让人备了马车,往薛府去。
夜半三更,却不想薛府门口竟也点着灯,薛即明刚刚下马车,见到虞瑾墨的马车似乎愣了一下,才弯腰行礼:“微臣,参见摄政王。”
虞瑾墨掀开车帘,脸上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薛大人免礼,洛洛在吗?”
薛即明一愣:“摄政王不知道吗?”
他的笑意一僵:“什么意思?”
薛即明道:“洛洛心情不好,外出游历一段时间,前几日便走了,您,不知道吗?”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沉下来:“洛洛走了?她未曾告诉我,本王未曾答应,她怎么可以离开!”
薛即明忍着怒气,还是微笑着:“洛洛一个女儿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并非特殊身份不能离开皇城,所以也并未想过要经过您的同意,”
这话有理有据,他纵然是要发脾气,也没有一个出口:“洛洛去哪儿了?”
薛即明道:“天下之大,洛洛喜欢哪里便去哪里,我们不知。”
“没有派人跟随?”
“洛洛不喜欢,她的脾气,您应该知道,”虞瑾墨一问,他就一答,好似排练千百遍,十分流畅。
虞瑾墨垂下的袖子,拳头微微握紧:“她对我有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的,为何要一走了之!”
薛即明收了笑意,抬眸看着马车上满是怒气的男人,一字一句道:“洛洛其实不难哄,你对她好,她便对你好,你对她不好,她便再也不会理你,她早就同我们说了你们的事情,费尽心思要家里人答应她嫁给你,我们也差一点就答应了,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骗她。”
虞瑾墨一愣,诧异的看着薛即明:“她,她早就说了?”
薛即明点点头,退开一步行了一礼:“不管之前如何,之后路漫漫还很长,请摄政王,放过洛洛,各自安好。”
虞瑾墨没有回答,没有开口。
薛即明见他没有回答,说了结束语:“天色已深,慢走。”便进了府中,关上了门。
马车帘子放下,转弯往虞府去。
马车里,他的眸子深沉,片刻闭上。
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一颦一笑,调皮的样子,捣乱的样子,故意在他面前惹他行动的样子,每一下都在他眼前,都在他心中。
如何放下?
各自安好?
放过她?
他为什么要放手?
车轮的声音滚过幽深的街道,皇城慢慢升起薄雾,月亮也渐渐模糊,远处有孩童哭啼,哄睡的歌声渐渐传来,又渐渐远去。
皇城变了天,你也迟早会回来。
我在这里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