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卿笑了笑,没有拒绝,正要推着轮椅进去,却看见自己夫君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她缓缓抬眸,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红衣女子,戴着面具,却也依旧可以认出来她是谁,一时愣住。
薛漪洛才回过神来,发觉承王爷在看自己,便立刻要转身跑开,李芙卿大喊了一声:“等等!”
她的脚步一僵,停了下来,李芙卿甩开一脸惊讶的唐小姐的手,往前跑了几步,到她身后:“薛漪洛?”
李芙卿迟疑的看着她:“薛漪洛,是吗?”
现在否认好像没有意义了她想了想,开口:“好久不见,李芙卿。”
李芙卿看了看她,再看看坐在轮椅上的承王,伸手将她牵过去,走到他面前,薛漪洛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有说一句话,还是他先开口了,嘴角含着笑意,一如往常叫她的样子:“薛小姐,好久不见。”
她垂眸:“好久不见,太承王爷。”
唐小姐看看她,再看看王爷王妃,不大懂是发生了什么,李芙卿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有朋自远方来,也不能在门口站着,一道进去,尝尝今年的新茶。”
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府中的各种摆件装饰竟然和李芙卿以前的院子一模一样,开心之余又有些酸涩,当初本以为和李芙卿一样找到了爱情,现在才发现,李芙卿找到的是爱情,泥马自己找到的就是一堆渣啊!
李芙卿在煮茶,承王和薛漪洛谁也不先开口,唐小姐主动开口:“这位小姐以前是皇城的人士吗?”
薛漪洛点点头:“以前是。”
“现在呢?”承王突然问道,抬眸看她:“你不是从皇城来吗?”
她坐在对面,凳子还比他轮椅矮了一点,低头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在你们之前离开皇城,便没有再回去过了。”
承王一愣:“为何?”
她别过头去,负气:“不想回去,待了这么久,没意思了。”
承王凝眉看她,想说什么,但是看旁边唐小姐在,就还是没再说。
倒是唐小姐打开了话匣子:“皇城没意思吗?我真的挺想去的,我听家里人说皇城很好玩的,过几日我就要去了。”
李芙卿提着茶壶过来:“哦?去皇城玩吗?”
唐小姐的面颊染上些许绯红:“不是”
“那是”
“爹爹让我去皇城定居,”她回答:“届时爹爹也会去皇城上任。”
承王点点头,这呈州知府这些年做的很好,也是该升官了,这一年的时间,虞瑾墨对于朝政把握的非常好,各地官员的信息也是一应俱全,朝中上下都很敬佩他是真:“恭喜。”
唐小姐轻笑了一声,没忍住,还是有些八卦的问道:“王爷,听闻摄政王还未娶妻是吗?”
一语落下,三人都沉默了。
李芙卿的手一抖,茶水都差点洒出去。
九皇子登基其中的弯弯绕绕他们知晓,外人必然不知道,只知道太子被三皇子逼宫重伤,无奈之下皇上写圣旨传位九皇子,虞瑾墨摄政,只是这院子里的三人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唐小姐这话问的,就让人难受了。
不知者无罪。
承王点点头:“确实,听闻是没有娶妻。”
唐小姐眸子一亮:“那,那摄政王喜欢怎样的女子?”
前一句问的还稍微含糊一些,不明所以,这后一句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薛漪洛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来见见老友,居然还能碰见一个想嫁给虞瑾墨的人,一时也说不上什么心里的感觉,只觉得打翻了一众的调味料,什么滋味都有。
承王张张嘴,眸子缓缓转向薛漪洛,李芙卿也说不上一句话,这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摄政王喜欢的女子,就和对面这个一样的?
唐小姐没有等到答案,却见到王爷王妃都看着薛小姐,便一道转过头去,薛漪洛端起茶杯:“看我做什么?我和摄政王不熟,不知道他喜欢怎样的女子。”
“这样啊!”唐小姐有些失望:“不过皇城喜欢他的必然也很多,也不知晓我到了皇城,能不能认识他。”
薛漪洛喝了口茶,也没压住心里的怪味道:“你认识他做什么?你瞧着他好似是很厉害的样子,其实也就这样,还总是食言而肥,不要理会这样的人,你这般好的姑娘,皇城好的公子到处都是,何必同一群人抢一个虞瑾墨呢?”
这番话开口,李芙卿实在是忍不住要笑,承王默默的转开头,唐小姐目不转睛的看着薛漪洛:“薛小姐不是不认识摄政王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薛漪洛一噎,抬眸,毫不留情的把锅往李芙卿身上甩:“但是我认识王妃啊!摄政王以前同王妃是好友,我就知道了,对么?”
李芙卿无奈背锅:“确实。”
好在唐小姐没深究:“好吧,不过没事,了解一个人不该是从别人口中听说的,待到我同父亲去了皇城,我会好好去了解摄政王,若是能相遇认识便更好了。”
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起身:“王爷王妃,既然你们有旧友来了,我便不打扰了,珍珠也送到,告辞。”
“唐小姐慢走。”
等到她跑的没影儿了,李芙卿才道:“现在心中是何感觉?”
薛漪洛淡淡道:“有什么感觉?并无感觉。”
承王接着没说完的话:“你放心,无需愧疚,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方才好几次薛漪洛望向自己愧疚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
“我”
承王拉住李芙卿的手:“这一年来在呈州,除了双腿不似以前,过的生活全是我曾想过要的,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人不能贪求太多,事已至此,我已知足。”
李芙卿感动的看着他,狗粮喂饱了眼前人。
被忽视的薛漪洛终于是忍不住:“你们看看我行吗?我孤家寡人一枚,这般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芙卿道:“那你便去找虞瑾墨啊?”
“不,不去,”她摇头。
承王倒是赞同的:“他心思深沉,不适合你。”嗯,还是记仇。
薛漪洛深以为然。
李芙卿叹气:“他如今是摄政王,又未娶妻,想要嫁给他的女子多如牛毛,你看,不止是皇城,就连我们呈州都有,他也怕是早就忘记你了。”
薛漪洛越听越想咬牙。
李芙卿道:“更何况皇上还小,现在各家肯定是想把女子塞到他府中的,到时喜酒肯定是不去喝了,托人送个礼好了。”
承王皱眉,刚要反驳,李芙卿连忙道:“还是要大度一些的。”
大度行吧!
薛漪洛猛地一拍桌子,把对面还在说话的两人吓一跳,承王瞪眼:“薛漪洛你干什么!”
薛漪洛照例一怂,连连赔笑:“没,没干什么,我也想着,送什么礼合适”
李芙卿伸手把她面具先摘了:“一直戴着实在变扭,送礼?你要去送吗?帮我们家也带一份过去吧?”
“啊?他不是还未成婚吗?”
“你不知道吗?”
“什么?”
“离国也要送公主和亲了,皇上年纪小,和亲和的是谁?”
薛漪洛表情一僵。
李芙卿道:“劳烦了,带份礼去,你若是不想见他也没事,到时派人送去就是了。”
说完,便推着承王去仓库选礼物,徒留薛漪洛愣在原地,半晌都没有缓过神来,等出了承王府,恍惚到了客栈,看见商怀信,才眨眨眼开口:“商怀信,”
“嗯?”
“去皇城吗?”
“啊?”
“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