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凌光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棋盘上,战神的眼神也跟着他眼睛望着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副仕女图上画的,是凌光的母亲啊。
已经千年过去了,木石易腐,就更不用说字画了,若不是战神日日夜夜用自己的灵力维护着这幅画像,恐怕它早就在几千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看见凌光像是很好奇的样子,战神一点也不避讳,直接告诉了他这是她的母亲,乐神朝歌。
凌光体内的廖正赫听见这个消息之后仿佛受到了十万道天雷的打击。
他先前为了一统整个位面,早早地便开始收服一些小的领主,而在乐神朝歌的位面上,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击,廖正赫一气之下直接将那个位面的所有生灵直接一下子全部灰飞烟灭。
那时候他记得,在自己灵力释放的那一刹那,那个位面几乎夷为平地。
廖正赫此时的心在颤抖着,自己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自己母亲的位面上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凌光听见了之后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副侍女像的面前,开始仔细地端详起来画上的人,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在有生之年还能够亲眼看见自己母亲的容颜。
画上的女子眉眼弯弯,低头的那一刹那定格在画卷上,看上去柔美动人,身子纤弱,又像是一阵风就能够吹走一般,但是仔细地品着,似乎也有着几分刚强在里面。
凌光在读诗书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女子,自己对她的了解也仅仅局限于是战神的师姐。
想到这里,凌光突然间意识到了战神为什么迟迟不公布自己的身份了。
与礼法相悖而出生的孩子,受到的待遇要比孤儿差得太多,自己从兔儿鼠那里听到了很多,就算兔儿鼠的母亲是玉兔族的公主,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亲生儿子的安全。
其中心酸,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承受下来。
“你母亲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她温柔但是却依然刚强,她容易受伤却时刻能够保持坚强,她天资并没有那么优秀却依然坚持不懈……”
战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看着自己深爱的朝歌说了这么多的话。
父亲深爱着母亲啊
一瞬间,凌光的心中便温暖了起来,像是有一缕阳光打了进来,照得自己整个灵魂一片透亮。
茶香袅袅,浸润了整个书房,不知不觉天便已经黑了下来。
“要不要尝尝为父厨房的美味?”战神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凌光,但是凌光出临渊府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小厨房在忙东忙西地准备着食材了,如果自己不回去,可能会让大家感觉到自己像是变得瞧不起人了。
凌光决定还是回去。
拿着父亲给的卷轴,凌光很快就回到了临渊府内,看见了这么多的好朋友在为自己高兴,凌光似乎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当他将父亲给的卷轴拿出来像大家展示的时候,听着众人爆出的一片祝福的笑声,仿佛整个自己同别人再也没有了距离感,这个世界我也在参与。
不仅凌光,就连廖正赫也觉得眼前原本自己不喜欢的人看上去也变得顺眼多了。
假醉言坐在莫临渊的身边冷眼地看着凌光,众人笑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笑,但是心中可不像众人一般单纯地开心,她已经变得格外的焦虑,自己的大计不能够毁于一旦,一些措施还是要提早进行。
昨天一个晚上,假醉言的心中已经构思好了一个办法,足够让战神与凌光两个人关系恶化,只要父子反目,那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格外的顺利,甚至还可以缩短计划的时间。
莫临渊突然握了一下醉言的手,将这个假醉言吓得差点没有从座位上跳起来,她还以为莫临渊已经看破了自己心中想的东西了呢。
假醉言看向莫临渊,想知道他要干嘛,但是她只注意到他脸颊微红,这个家伙,不会是喝多了吧……
不是吧,她记得莫临渊的酒量可是很高的啊……
“送我回房……”
莫临渊将嘴唇贴在她的耳畔说了句话,还向里面吹了口气。
酒气缭绕,一瞬间假醉言的脸就刷地一下通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