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的说:“你只有变成我的合法妻子,很多权益才是生效的。”
她没有懂他这番话里的深意,“我不要你的钱,我们好好散了就行。”
这已经是她唯一的要求。
“回去吧。”男人的语气仍然是温温淡淡。
在外人看来,江先生的脾气已经好到了极致,可不知道为什么江太太反而是不领情,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回到家中,清姨见他们两人很早的就出去了,不免多嘴问上一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
苏怀染当然是不想说话的,她支支吾吾的随便寻了个借口,又借口自己有点累就上楼休息去了。
反倒是江浔安,看到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清淡的眉眼间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如果几个月之后,他们注定会分开,那这几个月也是恩赐。
……
清姨对苏怀染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格外的在意,她看看月份是不是已经要到了做产检的时候。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清姨好像发现也一些变化,好像自从初八那天他们出去之后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就是很微妙的一种变化。
同时江浔安闭口不言他的身体情况,从外面上看,看不出他和常人有丝毫不一样。
苏怀染既然说了要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那她就不会再动别的心思。
当初当她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起就没有打算要,所以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以后。
而当初则完全不一样,她一直胆战心惊的等着月份,畸形筛查要到孕中期才能做,要起码在五六个月的时候才能知晓,但就是六个月的时候,那孩子在她体内停止了生长。
她害怕这一次又是同样的结果,尤其的害怕。
……
苏怀染的第一次产检,是在年后的一天,是江浔安陪着她去做的检查。
这些产检项目早些年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全部做过,所以对这些流程是熟悉的,只是那时候她要背着家里,独自一人在医院排着长长的队,等着所有检查做完。
如今想来,也不知道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来的勇气。
现如今可能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胆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没了当初那样的义无反顾。
这次产检足足抽了七管血,江浔安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他深邃的眸底揉了些什么情愫。
一直等到所有检查结束,医生好好的看了看她的报告,还是那句话,胎儿发育比同月份的要慢,还是母体本身的不足。
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不正常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苏怀染靠着车窗静静的闭着眼睛,早起去医院做检查需要空腹,在加上被抽了几管子血,现在不免觉得身子有些发沉。
医生说的那句暂时一切正常,却不代表以后会怎么样,想到以后要面临的选择,她都无法想象到时候自己要怎么面对。
她就这么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坐在她身旁男人揽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身上,至少这样能睡的稍稍舒服些。
当车子停下的那一刻,苏怀染也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靠着他的肩膀睡着,瞬间坐直身,面上多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江浔安的手还搁在她的腰间,他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之中若有思量。
“那时候的你,考虑过不好的结果吗?”
苏怀染抿了抿干涩的唇,她微微摇头,道:“我当时想,如果结果是不好的,那也只是我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罢了。”
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点代价。
生来没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没办法选择自己未来会遇见的人。
那就是一场造化弄人。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出入这幢别墅最多的大概就是顾源,他每天都要来和江浔安汇报公司的事情。自从江浔安回到临城之后,他把所有的工作都弄成了线上,能接触到他的就只有顾源一个人。
每当这个时候苏怀染都是选择自己躲起来,主要还是因为害怕遇见熟人。
可饶是她每次都避而不见,也总会有不小心撞上的时候。
就譬如这一次,苏怀染听着书房里已经没了声音,她便慢慢走下楼去倒水喝,却没想到顾源去而复返回来拿些东西。
“顾源哥。”
苏怀染对他一直都是这个称呼。
她此时孕期四个多月,微微有一点显怀,但是她这个人的体质就是这样,无论吃多少东西都没办法胖起来。
顾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她开这个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
当年她和江浔安在一起的时候,顾源就已经为他做事做了很多年,这也算是一路看着他们过来的人。
虽然这个中原因现在他也不清楚是什么,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看他们两人现在这样子,应该也算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