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你没有吾等之血脉”
“你也已经具备吾等之魂魄。”
“吾等盖世之传奇,”
“不值一提。”
“吾等毕生之心血,”
“却不能所托非人,”
“更不能就此沦丧。”
“传承者哟,”
“你可知千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埋没于脚下之厚土。”
“年复一年的风沙,吹散多少才华?”
“掌心开出的红莲花,曾让多少红粉佳人羡煞?”
“人类的历史,在沙原之上反复构建,又反复被摧毁成丘墟,埋入漫漫黄沙。”
“如此往复,终究成为高台,顶起一座座名为雅思克的城池,苟延残喘着,守护着文明,守护着漆黑深空下面那最后的一点点火花。”
“时光匆匆,”
“红尘易老。”
“传承者哟,莫待白头。”
“趁芳华正好,来此处深造。”
“莫让吾辈等太久,莫让岁月空蹉跎!”
“恶罗海城之荣光,与你同在。”
“来吧!”
“来吧!”“来吧!”
梦中的机械迷城没有了,只有深沉的走道,巨大的门扉和林立的石碑,只有身穿黑袍的人流云般走过一座座实验室,只有苍古的符文,和符文旁边风化成石的巨兽的骸骨。一切都是那么苍茫而原始,厚重而神秘,没有一点点科幻的感觉,甚至连现代科学的感觉都不存在。
那里仿佛是遥远过去中的乌托邦,又似乎是刀耕火种的野蛮部落。梦中的世界变得荒芜,即使是高台之上的城市中,也时不时能见到一座沙丘。
一种仿佛被吸入管子里的憋闷感觉传遍全身,肌肉之中传来低烧般的隐痛,如同患了病毒性感冒,银时挣扎着,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只有一片苍白的屋顶,和同样颜色的,堕梦溪的脸。
堕梦溪的脸上闪过真实的欢欣,但一秒钟后又切换回落寞的神色:
“你醒了啊,万幸万幸!”
“我这是在哪里?”银时坐起来,感觉自己的体重似乎一瞬间流失了不少。
“医院里,战争试炼结束了。”堕梦溪仿佛松了口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