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来,是为了你弟弟的事情吧?他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一点,先天性的缺陷啊……还是眼睛这么要命的地方。”诳出奇的语气中满是掌控整个场面的自信,这股自信真的有点压迫人,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他这个许愿师并没有真的掌控住全场,因为一条透明的人影就藏在敛空灵身后,如同她的侍卫一样默默站着,默默听着,默默看着,那条人影离诳出奇不到三米,真要动起手来只怕老头子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的话让敛空灵绷紧的身子:“还请大师……”
“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诳出奇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语速也慢下来:“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件根本不能保证成功的事情!你知道吗?我的大祈愿术很容易就能给人以财富,地位,甚至很长一段时间的好运气,也能帮人找回已经破碎的感情,帮人祝福远方的亲友,甚至包过战争试炼……但恢复眼睛这件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老实说这是我从未许愿过的两件事情之一,另一件事情是复活别人。”
“这个很难吗?或者说根本不可能?如果这样,那就……”敛空灵一眼看出了他漫天要价的嘴脸,内心之中充斥着不甘,却也只能尽量据理力争,她做出一副起身要走的姿态,一双大眼睛却死死盯着诳出奇。
老头子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脑袋,似乎对她的把戏不屑一顾:“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毕竟就算是整个人也能复活过来,不要说只是复活身体上的某个零件了。说实在的,如果我们能努努力,成算还是有的,甚至可以争取到很大的成算……你弟弟我也是事先了解过的,他的潜力无比巨大,可就毁在了一双眼睛上了,可惜啊,可惜!真是太可惜了!”诳出奇最后的三句“可惜”,根本没有一点点同情,甚至连上位者对卑贱屁民的施舍般的怜悯都没有,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讥讽。他就仿佛用铁靴踩在敛空灵的伤口上反复蹂躏一样,摧残着敛空灵的信心,尊严和意志,正如他过去对所有他感兴趣的少女所做的那样。他的这番话也彻底让敛空灵明白,银时的眼睛能不能治好,不在于所谓的难度或者运气,而在于老匹夫的心情如何。
敛空灵觉得非常屈辱,她感觉到自己曾经无比光辉的自尊在这个老鬼手里如同面团一样捏圆捏扁,可是她没有选择,因为诳出奇捏住了她的软肋,或者准确地说捏住了她的希望。
“成算究竟有多少?少于五成我就走了。”敛空灵虽然被诳出奇捏住了希望,但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她此时还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赵光怡,尽管以赵光怡的能量,只怕还请不动诳出奇这样的大师,但是敛空灵想要的,也仅仅是一条信息,一条关于其他许愿师的信息,至于怎么打动其他的许愿师,敛空灵打算另想办法,她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许愿师,而不是这个叫做诳出奇的老头子。
她不认为其他的许愿师也会如同诳出奇一样没有道德。
“那要看你打算付出啥了。”诳出奇用一种轻浮的语气说道,他此时依旧完全不怕敛空灵溜掉,因为他就是捏住了敛空灵的软肋。希望的掌控者,拿捏起别人心中的希望来,那自然花样多多,略施手段就可以降服任何有求于己的人。
“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但前提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诳出奇摆正了坐姿,让自己的言语更具一点说服力:“你大概不知道,我们这些许愿师们是怎么使用大祈愿术的我们需要拿着有价值的贡品,将其置入希望之火中,然后我们才能知道能完成什么愿望,接着如果我们继续施法,喊出咒令,那么贡品会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希望之火会降临到被施术的对象身上,同时奇迹发生。大祈愿术是奇迹系的咒术,不是炎咒,它和火的关系,就像操纵金属的能力和操纵火的能力的关系一样,是平行的,懂吗?它并不是一个你想要啥给你啥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