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并用着,艰难无比地爬到一棵树跟前,坐下来。
喘息如同微弱的呻吟,述说着男孩在极端虚弱的情况下,依然维持着的对生命的渴求。男孩闭上眼睛,随手喷出一道细细的火舌,将自己周围半径三米的圆圈出来,形成最基本的防御结界。
他靠着树,闭上眼,看见的只有终焉。变身卡姆鲁巴斯的他,亲身体验了一把崩龙的强大,也看到了由凛渊骸破演化而来的崩龙系列冰咒的符文。
“第一呼吸。”
“第二指节。”
“第三手足。”
“第四凝视。”
“第五愤怒。”
“第六爪牙。”
“第七吼声。”“终焉之泪。”
这是银时目前能够推演出来的,崩龙咒术的所有招式,只有可怜的八种,其中指节和手足似乎都是近战咒术,呼吸还是炎咒,但银时知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第八再起,第九勇武,第十歌吹,都不是他现在这点可怜的寒冰能量能够支撑起来的究极的绝学,尤其是第十歌吹,崩龙挽歌警世雪音,那几乎就是寒冰版的永世黄昏,银时现在也就想想而已。
他紧紧闭着眼,靠在树桩上,一边休息一边臆想着各种符文组合的可能,以及击败诳出奇的任何可能。
“绝不能让他活下来,因为我没有可能日后时时刻刻保持警觉,防止他远处献祭制造出来的死亡陷阱。”银时也并非懵懂无知的纯白少年,他也知道许愿师并不是上帝,没可能一句话就让一个人平白无故地死掉,或者平白无故地成了大款。大祈愿术的效果永远是间接的,所谓咒死人不过是给人带来必死的灾祸,而祝福别人成大款也是给那人带去一个摆脱贫困的绝佳机会而已。
“危险从来都要扼杀在摇篮里,要是我现在能站起来走路,现在就该去杀他。”银时越想越无奈,血祭之后的他虚弱得超乎他自己的想象,比起上次在战争试炼中发动附魔分解改严重,更让他郁闷是,明明炎咒血祭都是十日有效,可他只支撑了七天就不行了,崩龙形态因为血祭能量燃烧完毕,化身也提前解除了。
他并不知道血祭十日的说法是针对成年人的,他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多血燃烧呢?
他靠在树下,闭着眼睛思索着各种可能战胜诳出奇的方案,没动几下脑子就感觉到一股不可阻挡的困意侵袭了全身,这股困意之中,还夹杂着沉重而粘稠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