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弛看她做得轻松,才放心地出去了。
火箭不光落在云朵所在的屋子,其他屋子也落了不少,毕竟外人不知道她在哪里。
大半个琉璃坊都燃烧起来。房屋再空,房梁也是木制的。
整个建业坊都惊动了,很多人过来救火,城防军也跑了过来。
刀剑声恰在此时全部停止。
卫弛进屋,穿上了他华丽的长袍,藏起了佩剑,整理衣袖,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你会武?”云朵好奇地问道。
“卫家的人都会一点简单的防身术,强身健体用的。”卫弛说道:“外人确实不知道我习武,师父还是不亡道长。”
云朵点点头,扮猪吃老虎啊,她也喜欢这个调调。
“那我也不会。”云朵坐在了他的旁边。
卫弛笑了,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
“出去出去出去,别坐这。”老道对卫弛道:“带她出去看看尸体。”
卫弛收了笑容,坐着没动。
他第一次被师父拉着出去见尸体的时候也是十岁,那时候他身边没有什么暗杀,师父就带他去看刑场,还要站得最近,他不记得是不是有鲜血喷在他身上,他只记得人头滚落在他脚边。
回来之后他做了好几天噩梦。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不用遭这份罪了吧?
云朵却站了起来:“你不带我去,师父就带我去了,没准还得让我在尸体上砍两刀。走吧,师兄。”
卫弛他第一次杀人,就是被师父逼着蒙脸当了刽子手!
“呵呵呵呵,还是我嫡传弟子了解我。”老道笑道。
卫弛站起来拉着云朵出去了。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他差点忘了师父是多么变态了。
现在让她退出师门还来不来得及?
“没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作为不亡道长的徒弟,人生不会太安逸。”云朵拉着卫弛的袖子,淡然道,不过手却适当地颤抖。
到底是个孩子,再潇洒再厉害,也是个小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卫弛有些心疼,握住了攥紧他袖子的小手。
不用点燃火把,月光和不远处的大火已经把院子照得灯火通明,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满地的鲜血,就显得格外狰狞。
卫弛动动手指,想抬手盖住她的眼睛,却又放下。
她说得对,作为不亡的徒弟,作为跟他合作的不亡的徒弟,她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安逸,早晚要面对这些。
卫弛突然非常内疚,是他把她拉进来的啊
现在想这些已经无用,还是想想以后,如何保护好她,决不能让她因为自己有什么意外。
因为别人,也不行。
一队兵马停在门前,为首的一个小将穿过一地尸体,来到卫弛面前,俯身施礼。
“司南见过旭王。”
“司南?武状元司南吗?你怎么在京卫里?还是这副打扮?”卫弛看着眼前的小将问道。
小将很年轻,二十来岁的样子,火光下眉眼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