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弛不耐烦地眯眯眼,他的身份是尴尬,但是作为皇帝唯一嫡子,想押宝的人多的是。
他这个年纪还没有成亲,不代表他没遭遇过桃色事件,他的烂桃花,不比太子和皇长孙少。从十三岁之后他就遭遇过各种花样的投怀送抱,真是够够的了。
特别是在云朵亮晶晶的注视下,卫弛有莫名的尴尬。
他不想下车。
云朵却拽拽他的袖子,低声道:“你现在不下车,明天就有关于你的不好传言出来,你信不信?什么冷血无情啊,残暴凶狠啊。今时不同往日啊,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卫弛笑了,这小姑娘真的什么都懂。他不是过去那个闲散王爷了,他得有建树,他得有个好名声,有些处事方法就得改变了。
卫弛下了马车,回手接住跳下来的云朵,对顾氏道:“刚才两车相撞,我的火炉不稳掉出来,烫伤了令千金,真是抱歉。不知道夫人是哪位府上?我这就请大夫上府给小姐看病。”
卫弛态度客气有礼,也解释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起普通的车祸。
没人认识卫弛。
卫弛之前低调的不能再低调,别说圣京城里的老百姓,就是很多达官贵人,都没见过他。这京城里见过他的,可能只有惊鸿阁的人。
这一点也要改变。
云桐安静了,双眼含水地看着卫弛。她也只是三年前才见过他一面,都有些忘记他的模样了,只记得那种心动的感觉和一定要嫁给他的执念。
不过现在再见,她却发现自己果然没有忘记他,他的模样一直刻在心底,现在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他比三年前更好看了,已经摆脱了少年的青涩,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云桐有些愣神。
顾氏也是第一次见卫弛,终于明白女儿为什么心心念念非他不嫁了。
还是秦嬷嬷最先回神,悄悄捅了捅顾氏。顾氏这才回过神,立刻谢过卫弛,扶着云桐上车。
云桐路过卫弛的时候,姿势优雅完美地给卫弛低身行了个福礼。
只是衣服有些不合身,刚才又哭又嚎又是被扔来踢去的,头发凌乱妆容糊面,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卫弛让车夫送人回去,顾氏和云桐心里有些失望,不跟她们同行啊?不过没等她们说话,马车已经启动驶远了。
“要不要回去再叫个车来?”云朵问道。
“不用,我好久没这么随意地走动了,以后,要多走走。”卫弛道。
“好吧,那就逛个街。”
卫弛和云朵继续朝坊外走去。
街上行人匆匆,现在是回家高峰期,关坊门之前回不去,只能藏在路边的沟壕里了,藏不好被抓住还要被治罪。
这个时候离家远的跑起来也不奇怪,不过有个人跑得跌跌撞撞,还一脸泪水,几十米就摔个跟头,一副挣扎的样子,这就有些奇怪了。
云朵看向这个男人,一瞅,竟然认识。这就是当初在老道旁边摆摊,卖给她种子打算给他儿子治病的男人。
这副表情,他儿子死了?
男人又一个跟头摔倒,这次半天没爬起来。
男人突然伏地大哭:“还说我会当这天下的首富!有我这么惨的首富吗?我儿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都是骗子!太监是骗子,道士也是骗子!”
“你说谁是骗子?”一个声音在男人头顶响起。
男人抬头,正看到当初给他算命的那个老道,正低头看着他。
云朵拉着卫弛,抱着手臂在人群里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