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掌柜的赶紧摇头:“殿下哪能白要你们的东西”应该是这样的吧?“而且殿下说了,不会亏待你们的!”
掌柜的老脸微红,咬紧这一点不放:“殿下说话算话,而且皇长孙殿下能给的东西,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话说得信誓旦旦,但是语气却有些过分急切。皇长孙殿下到底会不会给钱,他也不知道啊!而且殿下这个人吧,有点抠
身为手下的一员,他是有体会的。他们的工钱在同行里,不是最低的,但是也属于中下游,逢年过节的福利什么的,也不是最低的。
总有一些死抠的主人爱财如命,从来不给手下签了卖身契的奴仆发钱发东西,他们比这些人好点,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反正身为京城第一花店万花楼的掌柜,他的工钱比对门第二花楼的掌柜要少很多很多,少得他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他极度怀疑殿下这是想空手套白狼,但是他不能说。
不过说不说都一样,对面小姑娘已经猜到了,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和鄙视。
掌柜的羞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我们要是不送呢?皇长孙殿下会不会派人抓我们?”云朵眨着大眼睛问道。
掌柜得吓得一蹦,这小姑娘是真傻还是假傻?什么话都敢说啊!
“不不不!殿下怎么会做这种事?休要胡说!”掌柜的大声喝道:“随便污蔑皇长孙殿下,小姑娘,小心祸从口出啊!”
云朵看他声色俱厉,不过倒像是担心她惹祸多一些。倒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云朵也收了嘲讽,恢复了先前的贤淑有礼,亲自给掌柜的倒了杯茶,温和道:“谢谢掌柜提点。”
原来是个聪明的,竟然知道他在提点她。掌柜的喝了茶,身心都舒坦些了,不再那么紧张尴尬。但是不能想他那还没说出口的事情,一想还是尴尬。
云朵看他神色不安,就知道还有事情。
“皇长孙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让我们今天就把花送过去吗?”
“不,不是。”这小姑娘倒是会看颜色,既然藏不住,那就直接说了吧:“你听说过皇长孙殿下也是爱花之人,养花高手吧?他府里有座花园,堪称圣京城第一,知道吧?”
云朵摇摇头:“现在知道了。”
掌柜的有些尴尬:“啊,知道了就行他呢,府上的花匠也很厉害,希望跟你父亲讨论一下养花的秘诀,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最后两个词,掌柜的是捏着嗓子说得,说完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烧得慌。
作为一个花匠出身的手艺人,他最知道养花秘诀的价值了,价值万金!那是手艺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种花,只有你能养好,别人都养不好,那就是本事,是秘诀,传子不传女的!
现在皇长孙殿下想学习学习。至于互相学习皇长孙府里的那座花园,他有幸进去过一次,布置得倒是很有意境,花长得也好,但是要说圣京城第一,就有些夸张了。
那花长得好也只是长得精神一点,养料足一些,又被照顾得好而已,随便来几个厉害的花匠精心伺候着,都能达到那个地步。
所以他不信皇长孙殿下有什么养花秘诀,可以跟云翔互相学习。这云翔才是真厉害,云家的花房,现在说一下圣京城第一,他倒是服气。
说到底,还是想套白狼啊,至于空不空手,他不知道。
云朵坐在位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这圣京城可真不好混啊,小荷刚露尖尖角,就有黑手想摘走。
不过对这更过分的要求她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也没嘲讽,而是问道掌柜的:“不知道掌柜的怎么称呼?”
“哦,小人姓孙,孙树。”掌柜的自我介绍道。
“不知道万花楼成立多少年了?”云朵又问。
话题突变,变成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掌柜的松口气,也愿意告诉她:“我算算,万花楼这个招牌,有二百八十年历史了,自从天圣朝建立,国泰民安开始,就有了万花楼。”
“那你们是皇家店铺喽?为什么不叫天圣花楼?”云朵问道。
凡是在各行各业经营的好的,又有官方背景的,一般都用“天圣”两个字命名。
掌柜的摇摇头,福至心灵地有些懂了她的意思,轻声道:“万花楼以前只是个小花铺,是最近几十年才发展起来的,而且三百年来万花楼的主家换过十七八个,皇长孙殿下是五年前才成为万花楼的老板的,因为身份高,大家都捧场。”他身后只有他自己,没有皇帝。真不卖,也不算犯法。
这样啊,想摘桃子的只是卫延,不是天圣朝官方。就是说,皇帝眼里只有他的江山,哪里看得上几多花几个钱。
这样她就放心了。
敢伸手,剁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