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南宫珣,她可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般想着,心底已经暗暗的在酝酿着一个计划了。
酉时三刻,夜宴如期举行。
荣凌岚穿上了之前丫鬟给她准备的衣裙,一袭冰蓝色的暗花细丝褶缎裙,已经入了深冬,天气自然是有些冷的,衣裙外,披了一件织锦皮毛斗篷,虽说穿的不少,但并不显臃肿,她的身子本就细弱,这般穿着,倒稍显丰满了。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入了座,南宫珣就坐在大殿的正主位上,她坐在南宫珣的右手下方,一抬头便能看见。
荣凌岚身侧的位置一直空着,她暗暗猜想那人或许就是云锦了。
酒过三巡,她坐在这里昏昏欲睡,一直未见身旁这座位上坐人,便撑着额头,垂下眸子打起盹儿来。
只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咳的声音,她一抬眸便触及到了南宫珣的神色,微微侧过眸子,便见方才一直空着的座位不知何时坐了人,那人端端正正的坐着,没有出一丝的声音,看南宫珣的神色,该是在暗示她了。
荣凌岚拿过酒杯,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正好与那人面对面,她将酒杯举到了那人面前,硬着头皮道:“公子……那日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这杯酒敬您。”
那人许久没有反应,荣凌岚也就举着酒杯,僵在原地许久,久到她自己都察觉到了莫名的尴尬。
他不说话,也不反应,荣凌岚自然是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就那么站在原地,久到她自己险些都忘记了时间。
许久之后,终于他有了动作。带着幕笠,看不清面容,他从座位上起身,沿着桌子往前走了几步,荣凌岚以为他要接酒了,也跟着上前一步,她弯着身子,根本没怎么注意到前方的人,突然之间酒杯便撞上了他的身子,她立即抬眸,却见那酒杯中的酒不知何时撒到了他胸口的衣服上,因为他一袭黑衣,只能隐约看到一块深色的痕迹,而酒杯中的酒已经撒了大半。
她正想着该如何解决眼前的尴尬场面,忽然便感觉到身子被一把推倒,她原本就没有防备,那人手上的力度又不小,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上。
“主子不喜被旁人触碰,这位姑娘还请自重。”她这才注意到云锦身前的冷艳女子,此刻正站在云锦身前,一脸厌恶的瞪着她。
而方才就是她一掌将她推倒地上的,那女子的力度不小,此刻她感觉到胳膊肘处生疼,方才硬生生的碰到地上的,关节的某处似乎被撞到了,一阵麻痛之意涌了上来,让她一时间没有顾得上起身。
云锦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黑衣女子之后,并没有什么动作,黑色纱帘的开口方向是顺着荣凌岚的方向。
南宫珣的眉头一皱,起身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因为这番动静,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而此刻跌倒在地上的她,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如此丢脸过,今日可真是一次性将人丢大发了。
南宫珣迅速走到了荣凌岚的身侧,正要伸手去扶起她,她却抬眸淡淡的看了南宫珣一眼,“不必麻烦王爷了,我自己可以起来。”说着,她用另外那只没有伤到的手撑着地上自己站了起来。
南宫珣略微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随后眼神淡淡扫了一眼云锦身前站着的女子,调笑道:“云左使身边的人可真是忠心护主啊。”
那女子挪了步子,面朝向南宫珣,语气不善道:“我们家主子清心寡欲,还请王爷不要使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将什么莺莺燕燕都往他身边送。”
站在一旁的荣凌岚只觉得自己的脸蛋滚滚发烫,仿佛是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巴掌一般火辣辣的,莺莺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