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庄礼点到为止,没有让萧策难堪下去,他也不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夜二人聊至甚晚,又在临分别前,将许长清和欧其枫唤出来问话,大致了解了姬长林主仆这几日在府内外的动向。
这么肆无忌惮地搜查丹翊王府,萧策嗤之以鼻,但若不是这样放任他,又怎么能引蛇出洞?当下众人商议好对策,终才散去,不在话下。
次日快至晌午,萧策方从睡梦中醒来。他懒在床榻上,出奇地不愿挪动。刚刚做的那个梦……太不可思议了,居然会梦到那样的事?
梦里施绾钉钉的站在盼兮馆的门首,冲着他含羞道:“你要记得换衣衫。”没错,他的梦里,施绾是说了话的。声音柔和,极其好听。
明俢和明仪已在卧房外候着,听到萧策的声音,即刻掀帘子进去服侍主子梳洗。溯洄楼开始有男仆女婢进进出出,府中便得知王爷今日是在府上的。
照例萧筠最先来至上房,话不多说,只是向兄长行礼请安,坐了不到一盏茶工夫的就要起身离开。
萧策瞧他仍是一脸的苦大仇深的表情,便随口问道:“你可是又与安燃置气了?”
“筠弟才没有那么无聊。”萧筠向院外睇了一眼,转过头继续道:“安燃最近可有得忙了,伤势刚好利索,就带着姬二娘的父亲在府院内外闲逛。哥哥今儿在家,筠弟还觉得奇怪呢!”
“你奇怪什么?”萧策刮了刮茶盏盖子,悠悠地吹了吹热茶。
“哥哥可以再在外面玩乐几日,家里横竖有安燃看顾,哥哥大可以放心。”萧筠不苟言语地讽刺道。
正说着,安燃已从院外走进来,人还未走近,话音却已传来:“萧筠,你又在哥哥面前乱嚼什么舌根子呢?”
萧筠的肩膀登时紧绷起来,这小狗腿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萧筠也不理他,向萧策行过礼后,抬腿就要出门。
安燃却一手拦住他的去路,“哎,你干什么?做贼心虚啊?见我来了就要走?哥哥,你给评评理!”
萧策扶额,只觉溯洄楼里瞬间聒噪不止。他霍然起身,边往外走,边对他们二人说道:“都给我回去温书去。待下月家塾先生回来,有你们好看!”
这厢还未等走出廊下,那舒岳已随姬长林在门口候着。萧策搔了搔长眉,勾唇带笑:“哟,姬大人,今儿没去二娘房里坐坐?”
姬长林并着舒岳恭顺地向萧策拜下去:“给王爷请安。老翁才从小女房中出来,得知王爷在府里,便赶紧过来请安了。”
萧策往西正房那边望了望,对身边的明俢道:“去跟林嬷嬷说,这几日姬家父亲在府上,府内的事不要麻烦二娘,要她多担待点,若是忙不过来,便让柏三儿过来帮着弄。”
一语话未了,但见廊下又候着一人,乃是府中的大管家罗恩。萧策按了按太阳穴,今儿留在家没看黄历啊!
“爷。”罗恩恭恭敬敬地候在廊下,见溯洄楼门前如此乱腾,便欠了欠身,“爷,不然小的改日再来。”
萧策衣袖长展,微微点头,“也好,你先去找林嬷嬷吧。”596596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