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姬长林在丹翊州地界上做出的斑斑糗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府院内外。
姬映雪的脸面全教他给丢尽。本以为自家老子来了趟萧家,二人演一出父女情深,也算帮她撑一回腰杆子。可这才装了几日的正经人就已原形毕露?连带那声色俱厉的随从也跟着堕落了?
华永吉听到这个风声后,简直是气极反笑。一向对外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居然破天荒地让小儿子前去盘问。那龚叙白乐得学舌,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讲的那叫一个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维风听表哥那样说,臊得脸都红到脖子根儿。姬长林那老东西也太……”华维风忍不住耻笑起来。
华永吉拍拍小儿子的背脊,感喟道:“这回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同叙白他们走得近了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叙白同你姨母虽是投靠了咱们家,但你应该清楚,龚家为你表哥留下多少家产。我这个做舅父的怎么管教他,还是差了一层关系。况你姨母惯着他,日日疼惜的跟个宝贝似的。”
华维风终于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叹息片刻,忽又说道:“不过,爹,青朔哥哥还真是厉害呢!”
华永吉明白小儿子所指是什么。其实就算姬长林胡作非为了些,也算不得什么大奸大恶之事,好歹有他这个丹翊王爷替他兜着。
可萧策是怎么做的?大有放任和吹捧之嫌。反正萧家的名声早就被萧策给败坏尽了,也不差再有一个这么不入眼的亲戚。
“哎,可惜了,可惜了啊!小王爷明明是龙门虎将之后!”华永吉负手慢慢走远,一丝奇怪的感觉划上心头,萧策真的如眼前看到的这般纨绔么?若是真的那么混账,怎么能想到用这样的方式化解赫王府的刺探?
不仅是华知州,就连那暗戳戳想与赫王府搭上桥的樊家,听到这个传闻之后,都不得不把自己不争气的小儿子叫到跟前来询问。不问樊良学则已,一问当即惊人。害得樊家老爷心里都开始动摇,赫王府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这么沉溺于温柔乡,焉是成大器者?
甄莲儿带着这个“好消息”来至盼兮馆内,本欲当成个笑话讲给施绾知晓。可施绾已然先一步得知了。昨儿晚上听小武小陆进来汇报时,施绾也惊诧不已。她在心里怒骂萧策,把姬长林那么大岁数的人往青楼里领,亏他能想得出来!自己那副德行,还去怂恿别人!
“姬二娘这两日都没有出德音庄的门,托故犯了头疾,内宅里的事全都交由林嬷嬷打点。听说王爷指名要柏三娘帮忙,怎奈那林嬷嬷说死不放权,哪怕把自己累得直不起腰,也不愿让柏三娘插手。”甄莲儿乐呵呵地说道,仿佛替施绾出了一口气。
“林嬷嬷怕丢了权力,以后就再难往回拿了。”施绾坐在罗汉榻上,慢慢地打起手势,“本想让姬大人帮我往盛天捎点东西回家呢,现在看来,他们什么时候离开丹翊州还未可知。”
“绾绾这么想念盛天?”
施绾朝甄莲儿点头承认,旋即起身拉住她,笑示道:“不提罢!咱们去前院里转一转?瞧瞧小叔叔,我有几日没见到他了,不知他可否彻底痊愈?”
“好”甄莲儿倩笑着挽起她的臂弯,“奴家呀,日日和绾绾待在一块儿,活动的越来越多,身子骨比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呢!”
萃纹和红儿跟在主子们的身后,近来常常相见,也愈发熟稔。听到甄莲儿在前面的说辞,一个劲儿地点头,道:“萃纹姐,我们小娘说的甚是,她最近气色好许多,连那汤药都没有以前喝得勤了。”
“哎呦小娘听听,红儿这嘴啊跟抹了蜜似的。”萃纹笑得如银铃一般清脆,“我们姑娘心里一准儿高兴着呢!”
众人说说笑笑已来至上院如璋院,还未等进门,就听到安燃在庭院里的笑声。
“哈哈哈……你藏好了没有?若是被我抓到,我可就要抓你痒痒啦?”安燃的语气极尽温柔,让人误以为庭院里藏着什么仙子俏佳人。燃文网r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