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表萧策赶回溯洄楼里时,萧筠、安燃还有姬映雪都已经站在中堂里。那舒岳被打个半死,浑身上下染满血迹,整个人瘫软地趴在地上,像是早已断了气。
萧策甫一进门,率先看到的不是舒岳,而是他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登时眉头紧皱,一面转动起拇指上的碧玺扳指,一面轻喝道:“你们俩杵在这里干什么?滚回去睡觉!”
萧筠提了一口气在心头,一径跨到兄长面前,肃然道:“哥哥,这个人他心怀不轨,他定是来害咱们萧家的!”
“萧筠,话可不能这样说!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怎好随意下结论?姬二娘还站在这里呢!”安燃义正言辞道。
姬映雪只是垂着头掉泪,什么话都没有说,她恐自己越描越黑。想静观其变,看那半死不拉活的舒岳会怎么做。
萧策低头扫了扫舒岳,漫不经心地问:“去外头请大夫了吗?”
“回王爷,已经派人去请了。可这个时辰难以寻来,上次就是快要到天明才请回来的。”明仪欠身回应道。
萧策点了点头,狭长的凤眼含着微嗔:“还不走?干脆丹翊王给你们来做好了!”
“哥哥!”
“哥哥!”
安燃和萧筠异口同声,两个人都显得十分激动。
萧策只敢在心里高兴,这两个弟弟总算有点成熟懂事了。但萧策还不想让他们染指这些肮脏的事。遂风袖一甩,厉声斥道:“滚!”
萧筠被气得浑身颤抖,他关心兄长安危有什么错?他担心萧家前途有什么不对?萧策为什么要撵他走?他都快十七了,早就不再是黄口小儿。
“滚就滚!”萧筠的双手握紧拳头,赌气似的喊道,旋即转身离开溯洄楼。
安燃见萧筠横冲直撞地走远,非但没走,反而靠到萧策身边,一脸忠贞地道:“哥哥,我不走,你打我我也不走!这种时候,我得跟哥哥站在一起!”
萧策一脚就将安燃踹到在地,痛得安燃“哎呦、哎呦”地惨叫起来。
“走不走?”萧策面无表情道,“不走,我还踹你!”
非童和非流已经赶了过来,颤颤巍巍地把主子从地上扶起来。萧策给两个小幺使了个眼色,二人哪敢不从?把安燃架起来就往外面走,边走边低声劝:“小爷,咱别作了,咱别闹了!”
溯洄楼中堂终于安静下来,萧策回身坐到上首的梨花太师椅上。姬映雪仍垂首站在一旁,地上的舒岳已成奄奄一息状。
“弄醒。”萧策冷眼吩咐道。
立刻有两个小幺上前来,一边一个把舒岳的上身支起。明俢早准备了一盆清水,冲着舒岳的脸就泼了上去。
舒岳被这水呛到了口鼻,大口大口地咳嗦几声,终于清醒过来。读书祠us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