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萧策在第五进院内外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跨进盼兮馆中。惹得贾步等人躲在暗地里发笑,想不到萧策竟会有这样的一天!
然而盼兮馆里的众人,却不再像之前对他那么热切。底下的小婢们见了他,远远行个礼掉头就跑。萃纹和小照更是把他拦在施绾的卧房外。
“姑爷还是改时间再来吧,我们姑娘才刚刚睡下。”萃纹没好气道。
萧策瞧她伤势稍有好转,吊在手臂上的绷带已然卸下,就是这脸子耷拉得太过难看。遂谑笑道:“萃丫头这是怎么了?谁惹得你不高兴了?”
萃纹白了他一眼,勉强屈了屈膝,“小的可不敢。”
小照撇着小嘴催撵道:“姑爷请回吧,容小的们不送!”
萧策挑了挑眉梢,这俩小蹄子是要跟他杠到底了?他转身走到堂屋上首的圈椅边,撩起袍服大喇喇地坐下去。一手指腹点着松木桌几,吩咐道:“去给我看茶!”
小照和萃纹虽有怨气,却不得不从。二人摔摔打打地去往下房,少顷,自外面端上热茶回来的换成了孙嬷嬷。
孙嬷嬷将热茶奉于萧策,立在他的面前,欠身垂立,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萧策托起茶盏,刮了刮茶盏盖子,垂眸漫不经心道:“孙嬷嬷有甚么话,但说无妨。”
“姑爷,萃纹和小照年纪尚小,言语上冲撞了您,还请您莫要怪罪。”孙嬷嬷陈诚恳地说道。
萧策轻笑一声,呷了口热茶,道:“我怎好与她们计较?嬷嬷坐下来说话吧。”
孙嬷嬷仍站在原处,双手规矩地趋在身前,颔首道:“老奴不敢。但老奴确有几句话想跟姑爷说。”她微停了片刻,缓缓说道:“姑爷是不是真瞧不上我们家姑娘?若是这样,老奴听说,您在外头山上有几处宅子,不如打发我们姑娘去那里居住吧。”
闻言,萧策将茶盏重重地磕回桌几上,“孙嬷嬷这话就到此为止吧!日后若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生气了!王妃她病得如何了?”
“没甚么。我们姑娘生了病,想家而已。”孙嬷嬷也不争辩,只不卑不亢地回道。
萧策的眉梢唇线皆紧绷着,长眉鲜有地竖起。不再讲规矩,而是执意闯进里间卧房里。孙嬷嬷等早就预料到,萧策到底得见到施绾不可。故只象征性地阻止几声,便都一一退了下去。
施绾的确没有睡下,她只是没有束衣盘发。单穿一件半旧的象牙白绸纱里衣,地下零散地铺开几张长长的宣纸,上面写满了龙凤飞舞的诗词。她躺在描金拔步床里面,头下枕着的是前儿在藏书阁里拿回来的那几本书。
听到房门响动,施绾没有起身,只是恼怒地往床下丢了一只枕头,仿佛在说:“出去!”
萧策俯身拾起帛枕,顺带着帮她把零散的宣纸逐一收好,工整地摆放到窗前的紫檀小案上。
施绾恍然察觉,一骨碌爬起身,终与萧策四目相视。萧策面色舒展,低声敛笑道:“绾绾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施绾摇头否认,连手语都懒得再打。
萧策试探着往床榻边走去,果然被施绾制止住,焦躁地比划道:“你不要过来!”笔趣阁书吧shuba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