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俢和明仪早已有眼色地退了下去。东正房里只剩下萧策和施绾二人。施绾眉眼弯弯地笑着,身子往床尾挪去,提手示道:“你若是没有睡够,就再歇息一会吧。横竖你也没有甚么要事去做,我在这里等着便是。”
萧策仔细端详施绾,她什么时候肯这么做小伏低地跟自己说话了?是几时孟光接了梁鸿案?
“为奏疏而来?”萧策绕过她,走下床榻,抬手取过木施上的长衫,套在里衣之外。
一语破的,施绾已没必要再装下去。她跑到萧策面前,十分认真地打手势:“求你再写一份,行不行?”
“你拿什么来换?”萧策挑眉侧目,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身量。
施绾忍着那他轻浮无比的神色,比划道:“我给你钱,我嫁妆可多了。”
“笑话,你觉得我堂堂西北丹翊王会缺钱么?”萧策转过身,本欲系腰带的双手乍然停了下来。
施绾身子一凝,只以为萧策又想不好好穿衣。却听萧叱道:“给夫君更衣啊?你来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样子!被你下了安神香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哪!”
施绾“嗖”地一下就跑过去,特听话地帮他系起衣带。萧策觉得不可思议,她的转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连个过渡都没有么?
“你总说要跟我算账,最初是因为我违背你的吩咐,把我和小爷私自出府的事情说了出去后来又因为我在外面当众跟陌生男子说话今天再因为安神香的事,你是有多记仇呢?”施绾垂眸,系好了腰带,就默默地比划起来。
萧策捏住她的下颌,强行掰了上去,让她仰视自己,“就那么想回盛天?为了回盛天不惜做这些?你可是忘了,前儿你对我有多硬气?”
“忘了!”施绾捻起柔荑,“你只要能带我回一次盛天,这辈子我便认了。”
“这辈子认什么?”
“雌伏于你做妻,扮好你的娘子。”
萧策长臂一甩,直接把她抛到地上。瘦弱的身躯跌倒在地,一双杏眼隐忍地瞪着他。
萧策的眼神开始变得阴鸷,他半俯下身子,睥睨地眈视她,“你还是嫌弃我脏,对么?亦或者说,你觉得我萧青朔配不上你这个……哑巴?!”
施绾摇头,强忍着泪水,比划道:“没有。”
“没有?”萧策突然站起身,轻喝道:“这才隔了几日,连实话都不敢说了?还是我认识的施绾么?”
萧策旋即就要往外走,施绾连滚带爬地去追赶他。眼看他就要走出东正房,情急之下,她弯起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双腿,说什么都不肯松开。
“松开!”萧策呵斥道,“起来,回你的盼兮馆去!”
施绾头也不抬,就那么死死地抱着他的双腿。萧策试了两次,均没有成功,终是不忍真的踹她一脚,遂松了口:“上一次上表今上,你便欠了我一个要求,这一次我再应了你,就变成两个了。”番薯fanshu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