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青朔,你今儿当真是为了女儿的事情而来?”无为一面去关寮房的房门,一面单刀直入地问向身后之人。
萧策微狭起凤眼,一脸鄙夷地说道:“瞧瞧你,哪里像个得道高僧?”言罢,自顾坐下来斟茶倒水,一如往常那么自然。
无为坐到萧策的对面,手中捻着长长的佛链,每一颗珠子都已泛红发亮。他声音和润,淡淡地道:“你的女儿,我刚才细瞧过了,应该是无碍的。问题只怕是出在服侍她的老嬷嬷身上。”
萧策双肩一耸,脱口而出:“你到底会不会看相算命?你若会,赶紧替我算一算,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做成那事?”
无为抢过萧策已斟好的茶水,慢慢地呷了一口,悠然道:“老衲只是个出家人而已,多参了几本佛经,哪里就会算命了?你若信这些,这几年我也没少给你算过,你可曾听进去过一句?”
“真拿你没辙。”萧策叹了口气,“你总是一副把我看穿的样子,怪瘆人的。”
“你萧青朔还有害怕的时候?”无为继续捻着佛链,“你的孩子还那么小,真的不替她考虑一下么?”
萧策不耐烦地转过头,“你仍要劝我放手。放手之后呢?任人宰割?那我的毓姐儿更无安宁之日。”
“那过去这么久,你可得全了那张图?”无为眸色神敛,逼问萧策。
萧策不知他是察觉出来什么,还是单纯地劝说自己,总之被他搅得心烦意乱。
他的心啊,还是狠不彻底!
庄礼在外阜时,他无时不在挂念贾步等日日辛苦,他心里总是愧疚面对无为也是一样,这是一直在帮他的人。
可萧策的手上早已沾满鲜血,这些年不知手刃了多少人!
林嬷嬷抱着萧毓被安排到一处宽敞的寮房里歇脚,吴嬷嬷、柳萍、柳叶等在身边服侍着。林嬷嬷累得大汗淋淋,坐在交椅上,两臂两腿都在不住地抽筋儿。
“瞧把您老累的。您老对咱们毓姐儿真是好到没边。”吴嬷嬷恭维道。
柳萍俯下身来替林嬷嬷捶腿,附和道:“瞧瞧那二位,跑去后院观景了。好歹过来装装样子,关心一下我们毓姐儿也行啊!就这,哪配做我们毓姐儿的嫡母!”
林嬷嬷气呼呼道:“可怜我的素素走的太早,竟是给那些狐媚子腾地方的!”
萧毓这两日本就听多了这种话,现下这些人已开始不再避及她。就算她不明白其中真意,但总有人在她面前这样说道,岂还能有好?
施绾和梁诗雨已转到法库寺的后院,这里再没有高墙围着,与其说是法库寺的后院,还不如说这里就是悬空山上的景色。施绾本以为她不熟此地,还巴巴地对梁诗雨讲,萧家在不远处有一处别院,叫夙夜亭。
梁诗雨边与施绾慢悠悠地闲逛,边说道:“妾身虽然没有进去夙夜亭,但是妾身老早就知道。这法库寺建寺已有十多年,我小时常来的。”博士bk84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