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施绾去找安燃是在回府的第二日。她带着萃纹和小照一起出门,总担心人少的话,碰见意外状况再被欺负。
“小爷喜欢吃的那几样糕点,你们可都装好了?”施绾边往前院方向走,边向她二人核实道。
小照拎着一方大春槅,摇着头顶的双丫髻,道:“姑娘现下是咋啦?我们做事都不放心了嘛?”
萃纹见小照拎得有些吃力,有意要抢过来,却被小照识破,一骨碌躲到施绾的另一侧去。她向萃纹笑哈哈地说道:“萃纹姐,你快老实点吧。身子骨刚好,莫要再累坏了呢!”
萃纹上前扯了扯她的小辫子,没好气道:“瞧你那小身板儿!敢情你没有受伤似的。”
两个丫头用戏谑的口吻讲出最无奈的事实,施绾面上跟着她们一起傻乐,心里却极度的不是滋味!
少顷,主仆三人已来至如璋院。非童和非流见到是王妃来了,登时喜上眉梢,赶紧引她们走进屋中。非童一壁唤小丫头去看茶,一壁欠身说道:“王妃来早了呀,我们小爷还在寸金厅呢!估摸着还得过个二三刻才能回来。”
施绾拍了拍前额,方知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有些迷糊了。竟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遂提腕笑示道:“那我就在这里多叨扰你们一会儿。”
“看王妃这话说的!”非童主动为施绾端上热茶,又急忙催促非流去前院那边接安燃回来。
施绾蹙眉摇头,比划道:“你们不要急,我没甚么重要的事情。”
非流捧着一件厚实的斗篷往外走,笑呵呵地回施绾的话:“王妃且坐着,咱们如璋院里暖和着呢!就是王妃没过来,到了这个时辰,小的也得过去接小爷呢。”
“他倒是金贵!”施绾抢白一句,与非童相视一笑,“才多远的路呀!”
小照把带来的春槅交到非童手里,冲施绾叹道:“姑娘真是的,人家安小爷管怎么也是萧家的小公子、男主子呢!”
施绾用食指点在脸颊上,做出“羞”的手势,比划道:“是呢,得有丹翊王爷弟弟的款儿嘛”
非流早跨出垂花门,在寸金厅的廊下等候自家主子。那如圭苑的璞石已早他一步过来,两厢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虽然二人侍奉的主子互相不对付,但底下的仆人之间却没什么大过节。璞石的手中什么都没有预备,萧筠在这方面倒是从不娇气。
二人还在廊下等着,如圭苑的一个小厮忽然跑了过来。他趴在璞石的耳边快速言语几句,璞石的脸色陡然大变。
璞石望了望寸金厅的方向,好似没法子脱身,只得跟那小厮低低地交代几言,方打发来人回去。
若换成非童,兴许会多合计一遭,但非流却不会。此事与他无关,他才不愿动脑筋去琢磨与如璋院无关的事。
少焉,家塾终于下学。率先走出来的是沈复渊,两个小幺马上恭恭敬敬地行礼,待沈复渊走远了之后,二人的主子方从屋内走出来。
非流急吼吼地冲到安燃身边,一面帮他套上斗篷,一面小声笑道:“小爷,王妃在咱们那坐好一会儿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安燃那水汪汪的桃花眼本没精打采的,听到非流这么一说,立马瞪圆了眼睛,一手打在非流的后脑上,道:“你怎么不早说啊!”兔兔飞uuf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