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钦宗露出满意之表,萧策虽然没有完全吐口,但有了这个开端,他坚信自己能把萧策这伙人彻底“招安”。这一趟丹翊州之行没有白来,他没有费一兵一卒,却得到了诚王和赫王梦寐以求的答案。
待萧策的人手全部撤离出平康阙之后,那位与庄礼对弈的随从才走到煜王的身边。
“殿下。”他躬身叉手道。
孟钦宗则缓缓地走到那盘还没有下完的棋盘边,“陈承,你觉得他们可行么?”
“可行。丹翊王远比我们了解的还要强。”陈承丝毫不吝啬赞美。
孟钦宗随意地落下一枚白子,“他们日后会反么?”
“殿下,他们是把双刃剑。我们预测不到那么远,若是联手,该坦白还得坦白,该防着还得防着。”
“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担心一点,萧家军的余威还在不在?”
陈承向煜王深深一揖:“殿下,属下觉得萧青朔想要进京,就是这个目的。他想试一试自己还能不能号召起他爹的老部下。”
萧策来不及和庄礼等复述与煜王谈话的全过程,按照以往的规矩,今夜子时在藏书阁密室相见便是。外面的天色已慢慢黑去,萧策坐在拱厢里呆呆地发愣,明轩和明礼在外面唤了他好几声,他才含糊地应道。
“爷,咱们是直接回府还是去往别处?”明礼在拱厢外垂首问话。
萧策怔了怔,方道:“回府吧。”
明礼得了话,一径甩起马鞭往丹翊王府奔去。可惜路上的积雪已落得很厚,马车跑的十分缓慢。好在萧策一点都不着急,他还在回想和孟钦宗交谈的细枝末节。
狭小的房间里,施绾艰难地睁开眼睛,一股奇异的香气萦绕在周遭。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外衫和里衣早不见踪影,她的身上只有亵衣遮体。
施绾踉跄地起身,边回想昏厥前的事情,边找寻自己的衣衫。可衣衫没有找到,却发现有一个人抱着头蹲角落里。她吓得魂都要散了,想要逃,却不知该往哪逃。
那人抬起眼眸,见到失魂落魄的施绾,才勉强站起身。施绾这才看清楚他的脸庞,这人正是萧筠。他身上的衣衫大开,里面的躯腹若隐若现。
萧筠从暗处扯过一件长衫,二话不说先给施绾披在身上,方断断续续地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醒来就是眼前这样。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要害怕,你要相信我。”
“我们在哪?”施绾提腕比划道,整个人已抖如筛糠。
萧筠摇头,指向门口,道:“外面被锁住了。”
施绾才发觉萧筠的气息很不稳,仿佛在克制着什么。她抬手示问道:“你怎么了?”
还未得到萧筠的回答,她自己却险些摔倒。一种说不出的冲动油然而生,施绾这才意识到,是最初闻到的那股香气有问题。
萧筠上前将她扶住,然后又很艰难地与她保持开距离,“不知那香气从哪里来,应该是它的问题。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离我远一点,或许就会好了。我们慢慢想办法,一起闯出去。”
施绾木讷地点头,按照萧筠所说和他保持两丈之远。萧筠在桌几上摩挲半日,找到灯烛点燃。微弱的灯光下,两个人都异常的难受。
他们不知身在何处,眼下到底该怎么办。施绾觉得自己就快要疯了,对面的萧筠更是如此。他喃喃地说道:“我……我是真心的,从去盛天见到的你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