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将碎片重新收好,继续说道:“我们有两条路可走。其一,继续寻找第四块,也是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其二,找高人修补。第一条路不知道还要耗费多久的时间,第二条路则是危险。”
庄礼已明白萧策的意思,思量再三,道:“你想走第二条路,丹翊州上无人能修补此图。但在京都里,至少有两人可以修复。”
“其中一人正是我爹的老部下。”萧策平缓地说道,“这便是我想去盛天的重要原因。既可以试探孟钦宗的底儿,又可以帮咱们修补藏宝图。”
“不仅如此,若这次你能进京,还可以试探鸿蒙帝对你的真实态度,更可以试探一下你萧家的余威还在么?”庄礼的两眼又变得明亮起来。
贾步却没有这么乐观,他肃然开口道:“煜王真的靠得住么?可修补藏宝图的人能靠得住么?青朔,倘或这一次我们真的能找到鳌渊之宝,你真的打算跟孟钦宗平分?你就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面对贾步的担忧,萧策和庄礼均没有作声。谁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还是想冒着风险试一试。
“请神容易送神难。”萧策语调清冷,尾音拉得老长,“但不借助他的力量,我连丹翊州都出不去。你们也知,我打着与施绾回京省亲的借口,已跟鸿蒙老儿上疏三次。次次都被他驳回,真是受够了。”
“等待煜王的佳音吧。”庄礼感喟道,“煜王的大致履历我已掌握,过几日,他在京都的关系网等其他消息,也会陆续传回来。我这边整理好就呈给你。”
“别的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做皇帝的话,他有几成胜算?”
庄礼寻思半晌,将身子往圈椅椅背上缓缓靠去,“青朔若是教我说,我说他有六成。”
“就凭他?一个非嫡非长非贤的皇子?”贾步略带鄙夷地问道。
“他足够卧薪尝胆。世人包括我们,何时把他当回事儿了?可你瞧,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到我们面前,露出了獠牙与贪婪。”庄礼抱臂诮笑道。
三人在靡町里商议多时,终于决定按可回京都准备下去。判定最快待来年开春亦可去往盛天。若是这样算下来,已剩不下几个月时间。诸多事宜需要庄礼和贾步逐个去落实。毕竟离开丹翊州,就是生死未卜了。煜王他们足够卧薪尝胆,萧策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萧策还没有走回溯洄楼,便瞧见明仪打前院跑过来。萧策见他冻得瑟瑟发抖,调笑道:“为了王妃如此卖命?怎没见你为我这般?我看你和小武他们对调过来得了。”
明仪憨憨地笑了笑,欠身说道:“爷,龚爷来了,就在中堂里候着呢!”
“他来干什么?”萧策眉头紧锁,遽然停下脚步。
明仪觉得主子这话说的真假,龚叙白来找他做什么,他能不清楚?弄得像是人家第一次登门似的。
“你去回他,我……我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不能出门。待过两日好些了,再做东道回请他们。”说罢,就准备往后院躲去。可还没等迈步,就反应过来,这时候他去哪房都不合适,遂只得往藏书阁里钻去。
明仪哭笑不得,遵意回前院回了话。直到过了一刻多钟,明仪再次折返回来,道是龚叙白已被他送走,萧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想他堂堂丹翊州首席风流子弟,居然也有今天,真是全拜那施绾所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