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一瞬间的变化,被施绾敏锐地捕捉到。她扬起下颌,抬手示道:“被我言中了是不是?你心里什么都知道的。”
萧策不理她,自顾去往梅花。施绾跟在他的身后,见他不瞧自己,只好扯着他的袍袖,比划道:“喂,我今儿本来是要林嬷嬷和姬二娘去我那里问话的。你把我拉出来,都打乱了我的计划!”
萧策用余光扫了扫,大致猜到她说的是什么,方转过头去,道:“前面那茶楼不错,咱们进去坐坐。”
施绾这是看明白了,萧策当真把后宅的所有权力都交到她手。
萧策说前面那铺面是茶楼,施绾便以为就是茶楼。直到他带她走进去,她才知道,里面不是随随便便品茗的地方。三层的茶楼,均是一间间极度奢华的雅间,而一层敞厅大堂上则是一个小型的拍卖现场。多瞧两眼便知,皆是文房四宝、玉器乐器等。
萧策甫一进门,便有店家伙计上前来招呼。很明显,这地儿萧策又很熟悉。那伙计引着萧策他们来至二层正中间的一间雅间。红纱软帘半遮不遮,可以恰到好处地看清楚一层拍卖现场。而外面的人想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却没有那么容易。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待伙计退出去之后,施绾才提手示问道。
萧策坐下来,摆弄起茶具。在这地方喝茶自然比自家讲究些,施绾瞧见弄得有板有眼,方安静地坐在桌几对面,拄着腮细细地观看。
“我时常来这,有的时候遇见喜欢的东西,便买回去。”萧策自然地说道,“用不了很贵的价格。”
“因为你是丹翊王?”施绾舞动起十指,“这没有什么可骄傲的,说不定待你走后,人家还得骂你呢!”
“你说的很对,王爷的头衔是柄双刃剑。可在丹翊州上,萧家就是豪横。”萧策骄傲地说道,“因为我爹。当然,萧家的确没有金山银山,但你也不至于太顾虑。我虽纨绔却算不得太败家。”
“你骗谁呢?”施绾凭借记忆,摆起手指头,“那账簿上写的清清楚楚,你之前给好几个姑娘置过房产还有前两年,你在城中最大的青楼里一掷千金,与当时最红的花娘共度春宵对对对,你还打伤过好几次人,自以为侠肝义胆,在人家眼里就是吃饱了撑的。”
“这……”萧策面色一沉,凤眼微狭起来,“这哪里是什么内宅的账?你从哪翻出来的?”
施绾冁然笑之,夺过他手中的茶盏,咂了两口,才比划道:“我不止看了这三年的内账账目,我还管罗管家要了前面两年的。反正账目乱乱的,我随便翻了翻,就查到一点。”
萧策咬紧后牙槽,罗管家做事一向谨慎,怎么还让这小妮子钻了空子?
“我可以在年初时向今上多要些封赏。”萧策破罐子破摔,赌气似的道:“只要我开口,今上一定都会应允。总之,饿不死你。”
“今上肯对你这么大方,为啥就是不让你回京都呢?”施绾又想起盛天,眼眸蓦地垂落下来,呆呆地往帘外瞟去。
萧策轻促地干笑几声:“你这么聪明,难道真的不明白么?”
“在盛天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传言,不过我从来没有当真。尤其见到你之后,更能觉得不可能了。”施绾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连带着打得手语都有点敷衍了事。飞涨fz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