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个柏三娘啊!是她挥霍无度,大手大脚,好多银子都进到她的口袋里啦!”姬映雪忽然大叫起来,“这点全王府的人都有目共睹!她洵美轩什么不是用的最好的?”
林嬷嬷满脸的横塞肉一抖,立刻应和道:“对对对,都是柏三儿所为!柏三儿她泼辣,总威胁我们,我们也是没得办法呀!”
“放屁!”施绾一手掌拍在桌几上,舞动起十指道:“把事情都推到过世人的身上,你们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甄莲儿嗤笑着起身,走到姬映雪的面前,讽刺道:“柏家是什么家底儿谁人不知?柏三娘要是差那点银子,能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银子,给那小幺璞玉还清赌债?就更不用说吴嬷嬷的五十两、后院各丫头小厮的二十两了!”
“甄五儿!你……你懂什么?就是因为这么多地方等着用钱,她才出此下策啊!”姬映雪强词夺理道。
“一派胡言!”甄莲儿狠狠地啐了她一口,“二姐姐和林妈妈管账,现下出了事却怪到一个死人的头上!柏三娘管你们要你们就给啊?你们凭什么把钱给到柏三娘手里?”
“她威胁老身啊!不给她的话,她就找府外的人打骂我们!”林嬷嬷瞪着眼睛说起瞎话。
“合着柏三娘可以只手遮天了?连咱们家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你们若被威胁,怎么不去王爷那里告状?”甄莲儿继续质问道。
林嬷嬷冷哼一声:“那我月月短你月例银子,你怎么不去王爷那里告状?”
“林嬷嬷真是厉害啊!”甄莲儿被她怼得不断地咳嗦起来,“我们不说,是不想让王爷为难,与你那性质能一样么?”
林嬷嬷乘胜追击道:“怎么就不一样?老身说错了嘛?老身认不得几个字,哪里知道那些白纸黑字写的都是什么?这事你们还得问问姬二娘。老身承认,有时候柏三娘来西耳房里管我要钱,我惧怕她,所以给了她一些银子,也仅此而已。”
“哎呀呀,林妈妈莫这么说呀!你若不往外发银子,妾身我哪里敢随便记账?”姬映雪大跳起来,“王爷以前是说妾身为主,林妈妈为辅。凡事让林妈妈帮着我点。但事实上是这么回事么?哪日不是我日日来上院里点卯?什么事情不都得林妈妈你拍板决定?我哪里有半点话语权?”
“这话怎么说的?姬映雪,你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带累我老婆子干什么?”
“谁带累谁啊?我在你手底下被打压得还不够惨吗?不能因着你照看毓姐儿,我就怕了你!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够了!”萃纹怒斥道,“你们两个赶紧闭嘴!”
施绾给甄莲儿使了个眼色,她忙得回到座位上坐好。
施绾:“我给你们两条路,其一,你们说亏空的那些钱是被柏三娘拿走了对不对?那好,柏三娘人已过世,但她的娘家还在。你们俩去柏家把银子给我通通要回来。”
施绾:“其二,若是不能从柏家要回来,我便默认为是你们二人所为。前四年的账姑且不算,仅算今年这一年的,一共是五百二八两银子不知道去向。我给你们按五百两计算,你们一人拿出二百五十两把这亏空堵上,这件事便暂且翻过去。”
第一条路,她们俩想动不敢想。只是随口一诌,当真捅到柏家,王爷一准先把她们俩手刃了!九九99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