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岁末将至,年味已愈来愈浓。因着丹翊王府前段时间过得不太顺遂,施绾便不想张罗得太过喜庆。是以府中的气氛照比外面总差了点意思,任孙嬷嬷和甄莲儿等在侧怎么相劝,施绾都没有改变过半分。
按说林嬷嬷和小团是下人,姬映雪和柏紫依不过是姨娘尔尔,都算不得正经的主子,根本没有必要“尊重”他们的过世。但施绾还是这么做了,毕竟新王妃刚过门不到一年,王府里就接连死了两房妾室和先室的乳娘。
这种议论在丹翊州上早就已经传开。外界哪里知道其中的就里,百姓们津津乐道的不过是这高墙里的神秘闱事罢了。
“明儿后院大厨房还有各院小厨房预备祭灶王爷的东西,奴婢们已经准备妥当。该置办的年货买办们这两日也逐渐收了尾。”杜媳妇垂立在施绾跟前,一项一项地交代着。
施绾和梁诗雨正对坐在溯洄楼抱厦内的松木罗汉榻上,榻几上摆放着一方棋盘,梁诗雨刚刚落下一枚白子,施绾手里的黑子却还没有放下去。
听闻杜媳妇所言,施绾略略点头,摆手示道:“嗯,这很好,就劳烦你和房妈妈受累些。”
“奴婢明白。”杜媳妇和房嬷嬷共同回道。
施绾终于将那枚黑子放出去,继而转过头来,比划道:“甄小娘的病情这几日好了不少,她每日的汤药是头等大事,你们一定不许糊弄。”
“王妃请放心,老奴这边时刻惦记着。”房嬷嬷躬身答道。
施绾又往西面指了指,提腕示道:“一会儿再进去问问毓姐儿,看她过年都想要什么,玩什么,该买的都给她买回来。”
“王妃这话都说过好多次了。”房嬷嬷笑弥弥道,“老奴一会就进去,再问问咱家大小姐。”
施绾闪了闪眸子,又随手从棋盒里捻起一枚黑子,比量起来:“我这里便没有甚么事情了。天儿怪冷的,你们忙活完就回住处歇歇吧。”
紧接着几个大丫头上前来与萃纹、小照报账的报账,换对牌的换对牌。梁诗雨瞧着她们在抱厦内做事,轻声称赞道:“这俩丫头让王妃省心不少呢!”
施绾扬了扬下巴,眉眼弯弯地打起手势道:“四娘身边的玲花也很不错哦!”
“她?一个粗苯丫头罢了。妾身就是图她个实诚。”梁诗雨再落下一枚白子,“王妃,您要输了呢!”
施绾揉了揉眼眸,仔细瞪了会儿棋盘,摆手示道:“看来无力回天啦。”言罢,摊开双手表示认输。
“那要不要妾身再陪王妃下一盘?”梁诗雨开始归拢起棋子。
“算了!”施绾抬了抬手,示道:“四娘陪我去趟恩斯斋瞧瞧莲儿吧。她那身子自打上冬就没怎么好过。前些日子都已好点,又被拖着去了趟州府衙门,许是过下寒气,回来就重茬越发严重了。”
梁诗雨立马站起身,过来帮施绾套上厚衣,又将手炉递到她的怀中,叹气道:“谁说不是呢!幸而得王妃这么照顾,若是换做从前……简直都不敢想!”
旋即,二人并着丫头们逶迤去往恩斯斋。萧策在窗子前看到她们掠过的身影,垂眸缓笑,觉得他的妻妾们有点太过“和睦”。正往她们离去的方向望着,却见明仪疯了似的跑进来。
“爷!爷!”明仪气喘吁吁道,一手指着前院大门,道:“京都驿使就在府外!”
“什么?”萧策凤眸微掀,“你说谁?”他一面说,一面大扠步地往府门外走去。唯一1z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