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此间内室的灯烛光线十分昏暗,即便孟钦宗转过身来,萧策都没法子将他看得清晰。而且他似乎有意与萧策保持距离,故作威严地说道:“丹翊王爷,别来无恙!”
萧策双耳微动,只觉眼前人很是异样。他横跨半步,侧了侧身子,找到一个使自己观察孟钦宗最佳的角度。他双眸迥异,墨色的瞳仁直视眼前人,道:“多谢煜王殿下成人之美!”
“丹翊王客气,答应你的事情,本王自当办到。”孟钦宗略略颔首,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傲慢。
萧策觉得今夜的孟钦宗相当自负,与在丹翊州上所见的很不相同。难不成之前表现的谦卑是伪装?如今的状态才是孟钦宗真实的一面?
“有劳殿下费心,青朔感激不尽。”
萧策装作自然地往前趋身,孟钦宗却似有似无地往后退了退。对于这些小节萧策看在眼底,凝笑问道:“那么殿下邀我来此见面究竟何意?有什么话不能抵达盛天以后再说?”
“到了京都盛天,只怕丹翊王难以分身,更何况我们之间少些接触,是很有必要的。”
“那么我这样大张旗鼓地住进海员外的府上,就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丹翊王多虑了。”孟钦宗的眉目里掩藏不住一股子嘲讽,“海员外邀请过的朝廷官员可不止你这一位。百里城地理位置特殊,漕运在此设下重卡,海员外常常奔波于百里城和盛天之间。”
萧策单手支撑起额角,眈着孟钦宗,不言不语。孟钦宗笑了笑,自顾说下去:“知道丹翊王要来盛天之后,诚王和赫王都已按捺不住,更不要说其他那些别有用心的权臣了。你们前几日不是已经遇上一拨刺客?”
“是谁要杀我呢?”萧策冷冷地问道,没有胆怯,反而有点挑衅之意。
“我的至亲四弟啊!”孟钦宗抛出孟钦德的名号,“至于他为什么想要杀你,可能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赫王殿下?”萧策笑意渐深,凤眸轻佻,“他舍不得杀我,他还没有得到鳌渊之宝。只怕是有些人刻意放出那些爪牙,想让我以为整个盛天都在与我为敌吧?”
孟钦宗溘然举目,呼吸持续加重,一手指着萧策斥道:“萧青朔,你……”
“我怎么?”萧策倏地掠身向前,几乎就要撞到孟钦宗的身上。
孟钦宗倒退两步,一手伸进宽袖中,做出防备状:“丹翊王!”
就在此时,一直避在室外的陈承冲了进来,护到孟钦宗的身前,对萧策说相劝道:“王爷,请莫冲动!”
“找个假人来糊弄我?”萧策收回力量,轻蔑地笑道:“煜王殿下的风度,你以为我没有见识过?说吧,你们到底有何用意?不要再浪费功夫,我早一日入盛天,于你们来说利大于弊!”
“什么都瞒不了丹翊王的法眼!”陈承躬身叉手道,“王爷休要怪我们!”
伪装孟钦宗的赵谦自嘲地笑了笑,继而拜下身去:“请王爷见谅!”
赵谦不再“拐弯抹角”,直白地说道:“实话说与王爷,煜王殿下现在分身乏术,他正在京都里操持陛下的万寿节,也就是今岁的上元佳节。”1234512345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