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表施绾这个哑巴已被逼得就要开口说话了!她“咿咿呀呀”了半日,左瞪萧策右瞪安燃和萧筠,你们好歹……有一个人替我说句话啊!施绾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大奚皇帝花甲寿诞并鸿蒙八年上元佳节,长安殿中汇集了大奚国里所有举足轻重的人物,甚至还有外邦使节!
她施绾,一个被排挤的异姓王王妃,还是个不能说话的,竟然要在这个场合下乐舞?
皇后娘娘是疯了么?
鸿蒙帝是疯了么?
萧策他们跟自己一样变成哑巴了?
可哪有让皇帝陛下收回成命的?殿中吃喝看戏的文武官员们,巴不得看点乐子。不知是谁带头叫好,一瞬间众人都在“附议”皇命!
鸿蒙帝假咪咪地开口笑道:“丹翊王妃在说什么?是担心没有准备?无妨,阮英”
阮英立马上前,朝施绾躬身垂首道:“王妃,咱请这边来。”
施绾就这么被众多宫娥簇拥着带下去,施绾回首望向还在犯蒙的萧策,抓紧最后一刻打出了个手势:“你这个畜生!”
萧策携萧筠和安燃茫茫然地退回席位上坐定。施绾还得准备一段时间,原流程里的歌舞已率先登场演绎。还有很多没有祝寿的大臣们立刻见缝插针,皇上和皇后不管疲惫与否,还得装作一副“乐此不疲”的享受状。
坐在萧策他们周遭的几桌人早开始窃窃私语,萧筠斜眼瞟了过去,不确定他们是哪部的侍郎、哪部的郎中。
“你们这些后生哪里知道当年的事情!想当年施元朗可是探花郎,据说殿试那几日他病得严重,导致发挥失常,否则那年的状元非他莫属。”
“嫁与施元朗的美人叫朝歌……据说陛下当年微服出宫……总之差一点就被纳入宫中做妃子!”
“这就不奇怪了,见到施元朗之女就能想象出她母亲之美。”
“不然,不然!老朽瞧着不及她母亲美貌。”
“才子配佳人,可惜啊,这小丹翊王妃是个不能说话的!”
萧筠和安燃听得真真切切,两个人都担心被前面的兄长听了去,不是踹椅子就是摔打酒杯。幸而殿中还有更响亮的奏乐声掩盖,可是萧策怎么会没有听见呢?
他本不大理解皇后的做法,听了那些“传言”才咂摸过味儿来。
鸿蒙帝当年没有得到施绾之母,如今看见施绾,回忆起曾经岁月了?合着皇后心里门清儿,一味地迎合皇帝,帮他找寻当年的感觉呢?
看来鸿蒙帝和施绾之母很可能就是因乐舞而结下的情缘。
萧策的脑子里腾地回想起施绾嫁入丹翊王府的第一晚,他问她,可会女红、抚琴、丹青亦或乐舞?施绾那个小骗子一个劲儿地摇头,她说自己什么都不会!
施绾,你给我等着,待今夜回到施家,看我怎么跟你算总账!还骂我是畜生?萧策在心里暗暗呐喊!
过去大约两刻钟的功夫,殿中的奏乐声倏然停顿下来。内侍们在背人处暗暗商议着什么。
萧策便把酒杯放回桌几上,略微期待地抬起眼睑,却见对面的孟钦宗正用一种难以琢磨的神情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