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施绾又等了甚久,见皇后这边仍没有散场的意思,而鸿蒙帝那边亦没有传过消息来。
施绾悻悻然,非常不想再在这宫殿里待下去。虽然离今晚亥时在沉香露华楼举办的晚宴还有四五个时辰,她出去了也没甚么要紧的事情可做。但她宁愿与安燃他们一起在外面候着萧策,也好过坐在这里一直陪笑吧?
是以施绾蓦地站起身,冲着皇后娘娘捻指示道:“妾,想去净室……”
众人还是不明白她的手语之意,施绾无奈地回身,蘸了蘸自己桌几上的茶水,写下:“净室。”
旁边的妃嫔远远地瞥了一眼,笑弥弥地学说出口,皇后忍着笑意,点头说道:“那派个宫娥随你一起去吧。”
施绾没有拒绝,在众人地嘲讽中走出殿外。在她还没有踏出来之前,就听到内殿里已经议论起她。
翻来覆去还是取笑她是个哑巴,要么就是……小丹翊王无能且不靠谱,空有一副好皮囊。说起去年春季为丹翊王选妃的场景,众人更是大笑不止。施绾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但凡那小丹翊王爷上进半分,也轮不到这不能说话的做王妃!”
施绾走出殿外,本以为能看见安燃和萧筠,可他们俩却不见了踪影。该不会是在鸿蒙帝的宫殿外面候着萧策呢?
那小宫娥把她送到净室附近,施绾比了个“你可以回去了”的手势,便撒丫子溜之大吉。心道,就算事后怪罪下来,她一来可以推脱到不能说话上,二来可以说迷路了。
施绾小的时候随父亲来过皇宫里,细细回忆起来,今日在长安殿中的很多大臣女眷,她应该都见过面的。只可惜那时候她太小记不住事,另一方面过去那么多年,很多人的容貌早就发生变化。
施绾沿着高高的朱红宫墙一路往外走,边望向宫中美景,边寻觅安然和萧筠的身影。想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可走着走着,她已记不得过来的方向。偶尔在路上碰见成群结队忙碌的宫娥宦官,或许是今日的日子很特殊,大家手中的活计较多,谁都没顾得上,前来追问她的去向。
施绾索性坐在一处回廊里歇脚,想她自己应是闯进御花园之类的地方。现下勉强算做初春,但树叶还没有发芽,湖水上还带着冰碴儿。
她裹了裹身上的裘衣,暗叹还是萧策有先见之明,今儿早上出门时,定要她在朝服外面再披一层厚衣。要不然,她在这廊下待一会就得冻死。
坐在这里发呆了半日,忽瞥见有两只喜鹊从眼前飞过,施绾的思绪才抽了回来。她抬眸望了望了斜射的太阳,觉得自己该往回走了。
“你是哪个宫里的?”一个浑厚的声音自旁边传来。
施绾乍然起身,一回眸,却见是孟钦德站在自己面前。看来鸿蒙帝那边已经散场,她缓缓下拜,朝他道了万福礼。
孟钦德装作大吃一惊的模样,抱臂走上前来,道:“哟我就说呢,原是丹翊王妃啊!”
施绾低首向后退了一步,方提腕示道:“给煜王殿下请安,妾迷了路,要去找丹翊王的。”
孟钦德玩味地看着她,猜问道:“丹翊王妃是迷了路吧?哪宫的奴才如此办事,回头我定帮你好好教训他们!”
“多谢。”施绾垂眸比划道,“那妾就先走了。”十二文学网12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