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绾避开他,跳下床榻,比划道:“横竖都是在施家的院子里,我问什么?问了你也不会回答我!何必自讨没趣!”
“绾绾,有些事啊……”
“打住,打住!”施绾摆弄起十指,“你还是别搪塞我了,若是听不到实话,我宁愿你保持沉默,总变着法的骗我,你累不累?”
萧策不再作声,缓缓地闭上眼睛,须臾,已打起微微的鼾声。
施绾扶额,这就是自称日日失眠,年年睡不好觉的人?真是个大笑话!这床榻如此陌生,她自己都要适应好一阵儿。
可是萧策说过,有她的味道,有她的地方,他就睡得踏实……
施绾晃了晃脑子,伏在他的身旁,遏制不住地伸出手,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捻了捻,又在他突起的喉头上抚了抚。萧策如此英俊,他绝对不可能是鸿蒙帝的私生子,一定是她自己在乱想。
望着窗外的月色,施绾独自走了出去。先是去嫂嫂们那里坐一会,顺带告诉府上,晚夕不用为他们备饭。两个嫂嫂哪里肯依,到底为他们拣了一春槅糕点和小食送回房中。
“王爷他在房中小睡呢?”
不知何时,施牧之和施牧尘已走了进来,施绾看见两位哥哥,眉眼弯弯地笑了笑,手比道:“嗯,他有点累了,一会还得去沉香露华楼,便躺下去睡一会儿。”
两个嫂嫂特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兄妹三人。施绾愣了愣,什么时候嫂嫂们变得这样见外?
“这一年委屈你了。在丹翊州上过得到底好不好?”施牧尘望向胞妹,关切地问道。
“我挺好的呀,王爷待我很好,给你们的来信上不是都说了嘛?”施绾摆手示道,她不想让哥哥们替自己担心。
施牧之支支吾吾半日,“可我们怎么听说……那丹翊王府里……”
施绾心下一凝,难道丹翊王府里的那些破事都传到施家的耳朵里了?
“哥哥们都听说什么事情了?”施绾抿着嘴唇,捻指示问道。
“丹翊王爷发妻的乳娘、还有什么二姨娘三姨娘的,她们在这半年里都过世了?”施牧之问的很委婉,但施绾已听明白二哥的话外音。
她抬眸睇望哥哥们,打起手语道:“姬家来咱们家里闹过么?是姬长林说,他女儿的死是我害得?”
“没有,没有的事!”施牧尘赶忙澄清,“咱们与姬家素来没有交集,就连你之前托他往家里捎东西,都是他家里下人跑的腿。”
“那你们怎么对丹翊王府里的事情知道得如此详细?”施绾质问起两个兄长,“到底是谁对你们说的?”
施牧尘和施牧之闪烁其词,一个劲儿地说“他们”、“他们”,他们是谁,却怎么都交代不出来。
“那你们觉得我嫁过去到底对不对?”施绾滚落下眼泪,比划道:“我就是想家,想盛天都要想疯了!在丹翊州上遍地寻找茱萸酒,为了让萧策带我回来省亲,不知费了多少劲儿!”
“小妹,这么说来,王爷跟你的感情……很一般吧?”施牧尘追问道。
施绾倏然抬起头来,不解地望着哥哥,“若是我与他感情一般,你们就能接我回来么?我要是与他和离,施家还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