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钦德饶有兴致地睨向施绾,故作浮浪地道:“这样你就害怕了?”
施绾大跳起身,朝他脸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启唇“说”道:“呸!”丹田之气用得那叫一个足!
“施绾!”孟钦德抹了一把脸盘,磨牙般喝道:“你竟敢对本王如此不敬!”
施绾特嫌弃地点了点他的手掌,孟钦德忍着心中怒火摊开掌心,恨不得下一瞬就要一巴掌呼在施绾的脸上。
“赫王有病,得治!”施绾写道,顿了顿,见孟钦德没有什么反应,复又重复写道:“赫王有病,得治!”
“谁有病?你咒谁有病呢?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孟钦德怒目圆睁地低吼道。
施绾不动声色地往外侧移步,指尖上还在继续写:“四皇子欺负哑女,真丢人!”
“我?!我怎么欺负你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孟钦德渐渐地适应了这种沟通方式,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他愈来愈大的咆哮声,“我可有动你半分?!”
“你家的小妾那么厉害,当心回去以后被她骂哦!”施绾装作不经意地往外面迈步,继续写道:“赫王殿下请自重,若是与丹翊王之间有什么过节,你去找他报仇啊,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爷们儿!”
孟钦德扶额,咬牙切齿地叱道:“你给我闭嘴!聒噪!巧言令色!幸亏……幸亏是哑了!不然,本王非找人给你毒哑不可!”
舒岳等扈从本没有跟过来,以为施绾那么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赫王的对手。岂料在那昏暗的角落里,却听赫王殿下如精神错乱一样,一个人在里面一惊一乍地大呼小叫。
“赫王殿下!”舒岳忍不住探头唤道,“殿下,可需要我们过去!”
“不准!”孟钦德甩头呵道,“你们谁都不准过来!”
舒岳与众扈从面面相觑,他们殿下这是疯了吧?
“你让我离开,只当今日你我没有见过面。”施绾自顾自地往下写,“我就回到前面去,默默等我家小厮醒来,你觉得如何?”
不知不觉间,施绾已把孟钦德带出死胡同,灯光明亮了许多,施绾也把他的面容看清楚了些,真不知自己说错了哪句话,竟把他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孟钦德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他怎么被施绾绕出来的?刚才明明在死胡同里面啊!
施绾举目,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再度写下去:“那我这就回去了呀?”
见孟钦德没有阻止,施绾战战兢兢地往后退去,途径那些扈从身侧时,还不忘向他们福了福。亦是在这个瞬间,施绾看到了人群里的舒岳,原来这个人是赫王的手下,那他之前同姬长林去往丹翊州究竟为何?
施绾脑子里瞬间想起萧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半吞半吐的话。什么他的姨娘们都不是自己真心实意想纳回来的,什么假借她的手铲除丹翊王府里的一众奸人。
施绾在这一刻联想到了很多,直到她走回自家马车附近。小武和小陆还没有醒过来,施绾就安然地守在他们俩身边。
孟钦德也已尾随回来,他低头眈着蹲在小厮身侧的施绾,一手叉在腰间,狞笑道:“昨儿见你跳霓裳舞觉得甚美,可惜了,便宜萧青朔那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