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绾感受到萧策浑身的冷汗,艰难地从他怀中挣开,比划道:“你身子不舒服吧?我帮你擦一擦。”她指了指摆放好的衣衫和清水,“是明仪帮我准备好的,我都没有想起来,还是他提醒我的呢!”
明仪还真是替自己着想!萧策心道,唔……难为他想的这么周道。
施绾也不管此时的萧策变成什么面色,自顾绞了把绢巾,回来就擦拭在他的颈子上。一壁细心地擦拭,一壁往下褪萧策的里衣。
“别,别,绾绾……我自己可以。”脸皮厚如城墙的萧策到底红了脸,他把持着施绾的臂腕,“怎能让你这么伺候我,你也是金枝玉叶大家闺秀,我自己来就可以。”
“我不是你的娘子么?你前儿不是说,宁死都不和我和离嘛?这意思……你还是拿我当外人喽?”施绾凝身,跪在床榻上望向萧策,比划道。
萧策顶着一张红到发烫的脸,支支吾吾地道:“怎能一样?不一样的。我萧策何德何能?”
“啰嗦!”施绾反手就将萧策的里衣褪下来。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侧头睐向他,比划道:“你生了病,需要人照顾。我虽然不太会照顾人,但我不想让你难过。”
“生病有什么好难过的?”萧策苦笑道,“忍一忍就会过去。”
“也许你是男儿且是兄长,老王爷管教你时苛刻了些。”施绾跳下床榻,重新绞了把绢巾回来,“但我知道,生病的时候人最脆弱,我想让你温暖一些。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安燃、萧筠和毓姐儿,有庄礼和贾步,以后还会有我呢!”
话落,他的上身已被施绾擦拭完。萧策的眼泪就要涌出来,却被她拍了拍脸颊,“你,你……”她指了指他的亵裤。
萧策伸出长臂,将她按倒在床榻上,炙热的吻强势来袭。施绾想要用力把他推开,可伏在身上的那个人却无动于衷。任施绾做么阻拦,萧策都跟听不见似的。她没了法子,只得在他的心窝处用指尖写字。
“待病愈。”直到她写下第五遍时,萧策才停顿下来,凤眸神敛地看着她,“我萧策此生定不负你。”
施绾一笔一划地写下去:“忍着,不要着凉。”可嫣红的眼尾早流淌下一行泪水。
良久之后,萧策终于擦拭好身子,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施绾摇了摇铃铛,要小照她们进来收拾停当。
“姑娘可别累坏了,要不小的去找明仪他们过来守着,姑娘另找房间歇一歇吧?”萃纹在外间里轻声地相劝。
小照帮施绾洗漱换衣,边把衣衫叠起来,边摇起双丫髻道:“萃纹姐,你还是不要再劝啦!姑娘属一根筋的,能劝动才怪呢!”
施绾冁然笑之,提手示道:“我什么都没有干,累什么累呀?你们不要担心我,再说王爷没什么事。你们俩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该出去玩就去玩,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呢!”
“哪有主子生了病,我们做下人的还能出去玩?”萃纹叹气道,替小照叠起衣衫来。
“为什么不行?”施绾起手示问道,“王爷没有事呀!明儿我撵你们还有叔叔他们一起出去,不到掌灯不许回施家来!”
小照和萃纹被施绾气得发笑,纷纷妥协道:“好好,听姑娘的!姑娘可收拾好了,还不赶紧进去陪你的萧郎去!”
“你们居然这么说我!小没良心的!”施绾假装生气,叉着腰比量道。
两个丫头笑嘻嘻地跑出去,施绾才走回床榻边上。萧策仿佛已经睡着,施绾望向他舒朗的面容,淡笑了一下。
她哪里能消化下去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其实她的心还是乱糟糟的,她更没搞明白那些细枝末节。只有一点令她欣喜若狂,那就是萧策不是登徒子,他没有风流成性,他外表的纨绔通通都是伪装。
证明她没眼瞎,她没有看错良人!
虽然一想起他之前对自己动了杀心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想先下手为强,给他下点药拌在汤药里毒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