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跟随鸿蒙帝出行的除去孟钦炎的生母皇后苗慧,另有孟钦宗的生母温妃温绣、孟钦德的生母东贵妃东琴,和孟钦图的生母蒋妃蒋熙。三位公主中,思归公主为皇后所生,余下遂安公主和静珍公主的生母则没有跟随而来。
鸿蒙帝到了网珊围场便躺下去歇息,除去像五皇子那种年岁小只关心父皇安康本身,余下众人没有不在背后犯嘀咕的。
鸿蒙帝到底还能撑多久?
这大奚王朝的天是不是就要变了?
孟钦炎来至母后的行帐里,苗皇后也刚从皇帝那边回来。大太监邱杰还在低低地言语些什么。苗皇后向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对邱杰吩咐道:“无妨,你继续说。”
邱杰向孟钦炎深深一揖,垂首道:“在来网珊围场的路上,陛下的确提了立储这件事。东贵妃听闻赶紧给皇上跪下去,道是她和赫王绝对没有不轨之心。”
“炎儿,你可听见得仔细?此番围猎就是立储的开端。”苗皇后拂了拂衣袂,“大监,你先下去吧。”
邱杰领命退下。孟钦炎趋步上前,“我当然知道,可父皇他就是看不上我。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他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打碎了手边的茶盏。
帐外的小宫娥闻声,慌忙走进来想要清扫干净。苗皇后面不改色地道:“你们先下去。”
宫娥们立刻将行帐门帘放落下去,再不敢踏进来半步。
“这么多年他就是不肯立太子。我和孟钦德斗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知情?他就是默许!他就是想把皇位传给孟钦德!”诚王失控地咆哮道。
“你若现在就下定结论,那咱们就不必再争斗。”苗皇后平和地说道,“你直接把皇位让给孟钦德好了!待他上位,母后我、你自己、还有你你妹妹,咱们一起去死!”
“母后!”
“不立太子有不立太子的好处。”苗皇后冶笑一声,“你父皇若突然薨逝,你就是最合理的继承人。”
“母后你想?!”孟钦炎瞪大了双眼,万没想到他母亲能说出此等话来。
“当然不能那么直接。”苗皇后抚了抚头上的凤冠,轻描淡写地道:“回去寻觅些年轻美貌的女子,给你父皇送到宫中冲冲喜。”
“呵”孟钦炎深呼一口气,佞笑道:“儿臣明白。”
“明儿在打猎场上好好表现。”苗皇后叮嘱道,“场下让那孟钦德耍耍威风就算了,在场上你还斗不过他么?”
孟钦炎被母后教育一番,心里的气结已舒缓不少。苗皇后见他面色缓和下来,又把儿子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鳌渊之宝追踪的如何?”
“不尽人意。”孟钦炎叹息,“刚刚得来些线索又断了。别看那萧青朔撇的很干净,我看就在他手上。”
“萧青朔不进京,鳌渊之宝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偏他一进京鳌渊之宝就冒了头?”
“没有错。”孟钦炎本想把那日在城门口发生的事告诉给母亲,但恐母亲责怪他太过愚钝,遂又隐忍下来。
“你手里的那些牌,到底可不可行?”苗皇后捶了捶心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府中都干了些什么?沉溺美色,贪图享乐,你的那些事迹能传到我的耳朵里,就代表着别人也都清楚。”
“儿臣没,没有。”
“光外表斯文有甚么用?待你继承大统,后宫佳丽三千还不够你享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想用什么吃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儿臣只是在……笼络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