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表小照和萃纹被施绾威逼利诱了半路,终于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去处:香天楼。
嗯不愧是自己的丫头,很会挑地方,香天楼管怎么也是丹翊州上最顶尖的酒楼,施绾点头笑叹。
其实小照和萃纹的内心写照是,她们俩只听说过这个地儿而已。就当做陪姑娘过去解解闷儿,她们也能借此能见见世面。
见施绾同意了,萃纹方掀开马车帷幕,对赶马车的明仪讲出去处。
明仪两眼一黑,得去吧!只求别再看见他们主子了!折子戏都不带那么演的。
穿过几条街,拐了几道弯,明仪终把施绾主仆送到香天楼的门首。小照和萃纹率先走下马车,又小心翼翼地将施绾搀扶下来。
“王妃……咱们是?”明仪刚上前想要问示,施绾就对他做了“嘘”的动作,继而笑眯眯地比划道:“叫夫人,叫太太,叫大娘子,就是不许叫王妃!”
明仪躬身垂首,在心里苦笑,他已明白施绾的意思了。她这是学萧策呢,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俩人都好“掩耳盗铃”!
明仪颠颠地跑进香天楼里,向跑堂酒保抛出一块碎银,附在他的耳边反复交代几言。
酒保听闻,眼睛睁得老大,这位主儿他可不敢怠慢,即刻为施绾安排了一间幽静的雅间。明仪守在雅间外面,听到小照和萃纹在里面叽叽喳喳地点着菜谱,与同站在另一边的酒保尴尬地笑了笑。
这年月,女子和男子共同下馆子用膳算不得什么稀罕事若是女子独自来呢,八成就是走江湖的女侠之辈但像施绾这种……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很是少见。
“嘿嘿,我们家小夫人她任性哈小哥儿好生服侍便好。”明仪堆笑着解释道。
香天楼是何等地方?到底是冯业成家的买卖营生。从施绾踏进这里的那一刹那起,自有人把她给盯紧了。
恰今日冯老太爷和冯家大爷都在其中,底下有人来报,父子俩犹是一愣,今儿这是吹的什么风?
冯老太爷恶狠狠地道:“可是老二那犊子又和丹翊王出去鬼混了?”
“这小王妃不会是来咱们这抓人的?别看她是个哑巴,丹翊州的青楼可没少闯,还有那次在丹翊江上……”冯家大爷透过暗门门缝,往楼下瞥了瞥,感喟道。
“赶紧回府上瞧瞧去!”冯老太爷打发走来人,“哎,丹翊王此番进京反响甚好,尤其这位小王妃可谓风光无限。”
“万寿宴给陛下献独舞,之后又……救了驾。”冯家大爷轻声道,似乎很怕被别人听到,毕竟这是他们小道打探得来的消息,“丹翊王以后能平步青云么?”
“这可不好说。”冯老太爷摇了摇头,“谁能摸透帝王心?总之咱们该做什么,样样都别落下。”
一时,回府查看的人回来,欠身禀道:“咱家二爷在屋子里睡觉,不曾与丹翊王在一起。”
父子俩互相对望一眼,又把服侍施绾她们的酒保叫上来,细细地叮嘱几句。这边正交代着,冯业成却睡眼朦胧地闯了进来。
“你这速度倒是快!”冯家大爷抢白道,“知不知现下是什么时辰了?你还在府上睡觉?”
冯业成也不理会兄长所言,只笑呷呷地说道:“丹翊王啊,他指不定和龚小胖钻进哪个窑子里了!”他回首勾了勾手指,他的夫人已低眉走了进来。
“爹,大伯。”冯业成的夫人道了万福。
“怎么?”
“让她进去转转嘛,陪着小王妃叙叙家常,聊一聊,话就能套出来。”久久书阁99shu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