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奚国无人不知。”江汗浮似有若无地敲打着护臂,“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孟钦德蓦地坐直身子,狠厉地睨着他,“你是不是在京都待得太久,没有什么居安思危的意识?这一次网珊围场遇险还没有让你长记性么?”
“殿下你……”
“我告诉你,一年前我便接到密报,道是西斯余孽在丹翊州上开始暗涌。我派姬长林和舒岳去那边查询,却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一年后,西斯余孽当真出现在盛天里,还是直接去刺杀的父皇。这证明什么?他们已比我们想象的强大。他们露头是早晚的事。你觉得这个平静的海面还能维持多久?”
“以前能把那些蛮族打走,这一次照样可以!”
“我拜托你动动脑子。”
江汗浮被讪得哑口无言,一拍大腿,道:“反正殿下让臣怎么做,臣就怎么做。”
“那黎千羽靠不靠谱?不行把他调回来,换防吧。”孟钦德深呼一口气,“我和老二老三内斗可以,但不能让那帮蛮族钻了空子。丹翊州上的边军太弱,得巩固一下。找个靠得住的人去镇守。一万将士太少,回头我找父皇商议一下,得增加人数。”
施牧之在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厅堂的门打开。可他却没看清楚里面走出的人是谁。即便让他看,他也没有那个胆子,他不想惹祸上身。
舒岳把施牧之引进厅堂里,身后传来一声关门响动,却把施牧之吓一跳。孟钦德促狭道:“你是一进我们王府就这样,还是在外面也这样?”
施牧之拜礼之后,就不敢再接话。对面的孟钦德于他而言就是老虎。想要靠近又害怕的不行。
“你妹妹近来可好?”
“她……她回丹翊州有些日子了。不过近来我们没有通信。”
“嗯,那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妹妹出息了。”
随后,孟钦德便把施绾近期在丹翊州上的所做作为跟施牧之复述一遍。施牧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听过之后又觉得,确实是自己妹妹能做出来的事。
“我家小妹是这个样子……”施牧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妹看似娇柔,但骨子里很有主意。许是担着丹翊王妃的名头,见不得丹翊州上的百姓们受罪,这才做出那些举动。”
“那你说是萧青朔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下官……不知。”
孟钦德起身抱臂,走到他面前,诙笑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动手了呢?萧青朔应该和你妹妹如胶似漆了吧?”
施牧之的双腿又开始发软,“这……这,太早了,万一他们之间还没有涉及到鳌渊之宝?”
“那你说要等着什么时候?”
“他们明年还要回盛天省亲的。”
“你要让我再等上大半年?”
“殿下,人在咱们眼前才好下手,不然相隔千里多有不便啊!”
孟钦德冷笑一声,幽幽地道:“施牧之,不要以为你大哥投了诚王,我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