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母不再搭理张岳,上前拉起童颜的手,满脸笑容的说道:“哎呀,小颜,快过来,今天郑海到咱们家里来,给你爸爸带了两瓶茅台,还有两条中华烟!而且呀,郑海还送给我了一个金戒指呢,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童母把右手伸出来,显摆着她的金戒指,一脸的欣喜之色。
郑海脸上也泛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瞥了一眼张岳,轻轻冷笑一声,暗道:“就你这穷鬼竟然还敢追求小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妈,你看你,要别人的金戒指干什么!要是你喜欢,等我这个月发了工资,我给你买!”童颜看都不看郑海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童母嗔道:“你这个小丫头,连话都不会说!郑海能算是外人吗?他家以前跟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呢!我跟郑海的妈妈以前可是大家都知道的好姐妹!你们两个从小一块长大到十几岁,说是青梅竹马都差不多!在我心里,郑海就跟我的儿子一样,他能是外人吗?”
然后,童母又转过头去,谄媚的对郑海说道:“这小丫头从小被我们给惯坏了!郑海,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郑海轻笑道:“王阿姨,你言重了,我怎么会跟小颜一般见识呢?”
说完,他还笑容玩味的看了看童颜,似乎是很为自己的大度和善解人意而沾沾自得。
童颜却看都没有看郑海一眼,脸上全是郁闷和无奈的表情。
当年,童颜的父母都是国营毛纺厂的职工,她父亲还是厂里的工会,而郑海的父亲却是毛纺厂的厂长,但由于郑海的父亲在厂里一手遮天,且经济、生活作风都有问题,她父亲不屑与其为伍,所以虽然他们在一个家属院里住了十几年,但他们其实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至于她妈说跟郑海他妈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完全就是她妈在自作多情!
恐怕,人家估计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呢!
后来,毛纺厂倒闭,大量的职工下岗,但是郑海的父亲却摇身一变,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把毛纺厂变成了他私人的产业,没过两年,又把毛纺厂高价卖了出去,赚了一大笔钱,如今投资开了好几个公司,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而童颜的父母却都下了岗,如今只能靠开个小饭馆谋生。
不过,当年郑海的父亲在毛纺厂当厂长的时候,名声就非常不好,据说此人贪污腐败,还非常好色,威逼利诱,玩弄了厂里的很多年轻女孩和少妇,其中还有一个女孩怀了他的孩子,让他负责,但是他却死不认账,还把这个女孩子从毛纺厂开除了,结果这个女孩子一时想不开,从毛纺厂最高的大楼上跳了下来,一尸两命。
还有人说,毛纺厂当年之所以倒闭,除了受大环境影响之外,还因为郑海的父亲通过他人的名义注册了一家民营公司,然后他巧立名目,大量跟这个公司做生意,结果生意做的越多,毛纺厂的亏损就越大,而那个民营公司却赚了个盆满钵满!
正是用这种“移花接木,巧取豪夺”的方式,郑海的父亲完成了血腥的原始积累!
后来,他又用不为人知的手段把毛纺厂低价买、高价卖,榨干了毛纺厂的最后一滴血,他自己成为了大富豪,但是毛纺厂的那些职工们在下岗之后,只能艰难谋生,很多人都成为了这个城市里最底层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