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奴婢不敢妄评先帝后妃,奴婢奴婢更不敢揣测皇上心”
江红菱还未说完,那云鹤公主忽而一声啼哭,霎时惊得那乳母身子一颤崇华一旁听罢忙站起身来近前安抚,此刻,只见这太后娘娘一面逗弄云鹤,一面含笑趣道:
“呦,这孩子平日里不哭不闹的,这会子怎么哭起来了?想必是咱们刚才说了她亲娘的事,她听了进去,竟恼了!好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这般小便这般厉害日后大了嫁了人做了人家媳妇,还怎么得了!”
崇华才说罢,那颖昭公主忽而又笑出声来,崇华听之,不觉一奇,她转过身去,又逗弄起那小颖昭道:
“颖昭倒是个爱笑的孩子,跟她亲娘荣庆公主一样!她这名号也起得好,聪颖,光亮!瞧瞧,瞧瞧这孩子又笑了!只希望这孩子日后也能常展笑颜,一世无忧才好!”
才说着颖昭公主之名,崇华忽而想到什么,她不觉顿了顿立时回身对江红菱笑道:
“我记得懿安亲王跟我说,颖昭这孩子从小爱红,一见红色的物件就欢喜,因而索性给了个小名,就叫红妞儿,这倒重了红菱你先前的名讳了!想来这世间的事真是巧得很哪”
江红菱如斯听罢,忙恭敬回道:
“奴婢不敢跟公主重名,奴婢入宫后幸得太后赐名,早已不叫红妞了,奴婢今生今世都是太后的红菱!”
“只是个名号,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底下不知道还有多少红妞绿妞呢,要是人人都怕犯了皇家忌讳,那天下人就都别起名字了!”
崇华正说着兴起,不知怎地忽而眼角一颤,呆了一阵,她只看看云鹤颖昭,又回头看看江红菱,少顷,她再行至镜前,望着镜中那身披华衣,粉黛艳丽的深宫妇人,而后,这圣德明昭崇华娘娘竟颤着双手摸着面庞,含泪问道:
红菱你可还记得,我我叫什么来着?
“太后?您说什么?”
崇华只呆呆望着那镜中妇人,苦笑一声,又落下几点泪来,而后哀哀叹道:
“红菱,我我听了半辈子太后圣安太后恕罪,这会子这会子,我竟忘了自己的姓氏,忘了自己的名讳了!”
“太后?”
“出去,你们都出去,我要一个人,在宫里待着!”
崇华忽而又一脸颓色,沉沉令道:
“红菱,往后云鹤跟颖昭,就交托给你了!”
听得崇华此刻言语无常,又见崇华此刻忽喜忽悲神色不定,江红菱不觉一阵鼻酸,默默红了眼眶,似是知晓这后宫女主已然神魂出窍,大限将至!少顷,她只凄凄点头,便领着众人退了出去,暗暗守在外间。
此刻,崇华独自一人望着镜中斑驳光影,笑一阵,呆一阵,恍恍惚惚间陷入一片迷蒙幻象之中,一时间,她只隐隐约约看到:漫天烟火灿烂,照耀如光明白昼满池灯盏浮光,斑斓如梦幻天宫。忽而又几声号起,迎亲喜乐顿时赫赫扬扬,终了,她身披凤冠霞帔,且喜且羞一步步迈入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