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还是李哥哥知情知趣!毕竟是将军人品,总比那些只会在主子身边牵马引路的小兵小卒强!”
这桂梁如斯揶揄那程显一番,旋即,又开口笑道:
“等咱们凯旋回府,我也不能白喝李哥哥的酒。等我见了那小侄儿,我再帮哥哥给那孩子斟酌个好名字!说句不尊重的狂话,我桂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可在建章府里也算是个知书识礼的世家,总比那些家道中落的破落户强些!想来,叫我给哥哥的孩子起个学名,也不算屈了我这侄儿吧?”
“你他娘的欺人太甚!别当我家将军不言不语的,就怕了你这小兔崽子!”
那程副将此刻听得桂梁越发张狂,竟嘴里含刁嘲讽起李鸾峰家世门第,他终究情难自已,破口骂道:
“你这裤裆里毛还没长齐的小畜生,也不知王爷是看中你哪般好?竟就他娘的让你做了将军跟我家将军平起平坐,还纵得你这般张狂!要不是我家将军拦阻,信不信老子立马一刀了断了你的狗命!”
“程副将大人有大量,何必这般污言秽语!也不怕底下的卒子们笑话!我好心要给我那侄儿取名,碍着你什么?你一个田间地头来的莽夫,又何德何能同我说话?”
“谁是你他娘的侄儿!我家将军公子可是凤子龙孙,日后也是我家将军一般的英雄好汉!是要建大功业,是要做王侯的!他要取名,哪就他娘地轮得到你!”
“谁是凤子龙孙!谁家的孩子要做王侯!”
听得帐中有人争执,白祈年忽而含威闯入,他只看过李鸾峰桂梁一眼,末了又瞪着那一脸怨气的程显,旋即,只听他沉沉训道:
“程显不顾军纪,恶言犯上,判军杖二十,还不出去领罚!”
“末将不服!”
不成想那程显竟丝毫不惧白祈年之威,他只驳斥道:
“我恶言犯上自当领罚!可桂梁同样对我家将军不敬!王爷为何不一道处置!”
白祈年听得程显之言,怒气更甚,他只冷眼一瞥,高声责道:
“什么你家我家的!这是明王府的军帐!你要是再敢混说,即刻军杖四十!还不滚了出去!”
见那程显满眼通红,又要发作之时,李鸾峰忙近前劝道:
“王爷的话,安敢不从!还不出去领罚!”
好一阵,待那程显悻悻然出了帐去,白祈年又转头呵斥那桂梁道:
“你小子也不是个有规矩的!你李大哥跟了我多久,你才来我军中多久,别仗着有家世更比旁人通得些兵法就傲慢胡为!我只罚你出去代小兵们清理马厩,你也学学别人任劳任怨的样子!”
那桂梁听得白祈年吩咐,却也不敢再多口舌,他只微微点头,便转身出了帐去!
此刻,白祈年只看着李鸾峰,而后低声叹道:
“鸾峰,我有一桩要紧的军务需同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