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棋听如斯,却不禁苦笑一阵,她只道:
“这倒真真不巧了,公主近日身子乏得很!方才公主她才喝药睡下,这会子,怕还不得醒来呢?要不要不娘娘暂且回去,只等公主醒了,奴婢再说娘娘来过,只让公主亲自去娘娘屋里说话!”
“瑛棋姐姐糊涂了!我家小姐是先入门的王妃,公主身份再贵重,也没有教我家王妃空等的道理!公主这会子既睡下了,姐姐去唤醒即可!我家娘娘一来一回地,也没那么些时辰糟践!”
“紫烟,不得无礼!”
妍磬听得紫烟一番话,忙低声喝止。旋即,她又想着此刻事情紧急,时辰不待,少顷,终又听其切切说道:
“瑛棋姐姐,今日这事却也紧急!且容我无礼一回,还是得还是得有劳姐姐去唤醒公主才成!”
那瑛棋听得妍磬如斯言语,不知怎地,竟立时跪地求饶,她只道:
“娘娘,您同公主一样,都是咱们王府的王妃!奴婢不过是个奴才,断然不敢违逆娘娘的吩咐!只不过只不过王爷有命,不准惊扰公主歇息!上回,奴婢们伺候公主用膳,一个小丫头手滑打翻了汤羹,只惊着了公主,王爷一怒之下,竟就叫人撵了出去还将那丫头打个半死,而后而后,更斥骂了奴婢一顿,只说奴婢管教不严,也是个没用的”
妍磬知晓这瑛棋是白祈年身边伺候多年的丫头,一向疼爱有加,不忍多说一句,遑论打骂。今日,听得这心腹女仆自苦受辱,脸上眼中更有无尽不平之色,这王妃娘娘瞬时由人及己,心中默叹:
“祈年为这公主,竟对瑛棋如此!祈年对我,又何曾如此?”
妍磬如斯自苦一番,而后忙令瑛棋起身,她只含笑回道:
“罢了,我何苦教你们难做!就依瑛棋姐姐的意思,我且回去等着吧!”
妍磬一语罢了,正欲回头出门去,有小丫头从里屋跑来传话:
“公主娘娘醒了,正问谁在外头!王妃娘娘若有急事,就里边说话,公主这会子得空,且等着呢!”
紫烟听这小丫头言语无礼,又见其神色轻浮,她一心为妍磬不平,立时高声斥道:
“你是哪个嬷嬷教养的丫头!就这般没头没脑地传话!什么叫公主得空,等着王妃进去?是公主派你们这起狗奴才请王妃娘娘进去说话!要是下回再胡言乱语,仔细娘娘回了王爷,打烂你们的嘴!”
妍磬听得紫烟有心训斥,又见那小丫头眉眼张狂,却也果然是个趋炎附势的,她不禁浅浅一叹,只轻声令道:
“罢了,正事要紧!咱们进去说话!”
七
“姐姐来了?怎么也没人叫醒我,害姐姐在外边空等!”
那华莹公主见妍磬进得里屋,她忙从床榻上起身,只披着衣裳,便近前致礼:
“都怪我近日身子懒怠,没日没夜地贪睡!要是失礼唐突了姐姐,姐姐可别怪我!”
妍磬见华莹一脸倦容,却满眼含情,倒也不是个装腔作势之人,她只含笑回道:
“公主现下有身子,自不比常人!多歇息是好事,哪里就唐突了我!只怕我吵着公主跟肚里的孩子,那才是罪过呢!”
华莹听如斯,亦含笑回道:
“姐姐说笑了!我不过偶尔犯困,原本也不想整日躺在床上,也想出去走动走动,只不过王爷他有吩咐,叫这些丫头拦着我,不准我出门!我且问姐姐一句,当年姐姐身怀六甲的时候,王爷也是这般管束着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