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姐近日可还好?许久未见,看着姐姐脸也瘦了,人也憔悴了。姐姐可得保重才是!”
方氏听如斯,不禁缓过神来,她连忙起身,恭敬回道:
“妾身失仪了!妾妾身谢娘娘关怀!”
妍磬见这大将军夫人神情不定,似比原先更为怯懦拘谨,她一时心忧,只切切问道:
“我见大将军夫人今日神情恍惚,难不成难不成洪大人他”
“劳娘娘挂心了!我家老爷很好很好”
那方氏听得妍磬问及洪不兴近况,这素来小心胆怯的大将军夫人立时又惊惧起来,她只道:
“上回平定陶朱府,王爷又赏赐了好些东西呢!只不过,近日老爷他感染了风寒,妾身心中挂念,因而因而才驾前失仪,还望娘娘恕罪!”
妍磬听如斯,心中揣度此刻这方氏如此言语小心,定与明承之之死大有干系。如斯想着,这王妃娘娘心头又不由得搅起万种滋味,少顷,她只浅浅一笑,轻声劝道:
“大将军若身子不适,就该好好养着。他是王府的功臣,他要是病倒了,王爷也会心疼的。待会儿,我叫人去将军府上看看,方姐姐切莫太过忧心!”
“谢娘娘关怀,谢娘娘关怀!”
待方氏连声谢罢,妍磬又命碧影近前,只耳语几声,便见那碧影竟伺候着那大将军夫人退席出去了。
妍眉堂下见之,不禁满心疑惑,正要发问,却见一身着紫花群裳的女子向妍磬敬酒:
“妾身汪氏给娘娘敬酒,祝娘娘福寿绵长!”
“这位夫人颇为眼生,也不知也不知是谁家女眷?”
听得妍磬发问,这女子不禁含情一笑,缓缓答道:
“妾身夫君是新上任的春秋府参将江玄琦,正是春秋府府台江玄龙的亲族兄弟。妾身夫君官小位低,娘娘自然不认得妾身。不过妾身去年入王府为娘娘庆寿,远远见过娘娘一眼,娘娘风姿清雅,妾身着实一眼难忘呢!今日,妾身更有幸近身拜见,可叹娘娘姿容气韵,实非凡俗可比,不得不叫我等一众庸脂俗粉拜服!”
妍磬听这汪氏满口奉承讨好,奈何观其颜色举止,却又不像一般轻浮俗庸之辈,她不禁心生疑惑,正要细问之时,又有一珠花满身的艳丽命妇上前敬酒,只看她先一把挡在那汪夫人前头,而后欢声笑道:
“这位参将夫人且让一让!妾身陈氏在此见过王妃娘娘,恭祝娘娘如意安康!”
“这这位夫人又是”
妍眉堂下听如斯,不禁冷冷答道:
“这就是如今咱们王爷手下第一得力的小将军桂梁府中的当家奶奶!”
妍磬听如斯,立时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粗鄙女子竟是那同李鸾峰处处争锋的桂梁之妻!妍磬想如斯,见如斯,不禁浅浅抿嘴一笑,而后淡淡回道:
“原来是桂将军府上的当家娘子。我常听人说,桂将军是个少年英才,不但文武双全,且俊美不凡。如今看到小将军夫人竟也是如此容貌,果然果然是佳偶天成啊!”
不想那陈氏不解妍磬话外之音,她只满眼得意,含笑答道:
“谢娘娘夸赞!当年保媒的人也这般说法,说我家将军唯独娶了我,才可官运亨通,飞黄腾达!如今,果然都应验了!”
席上众人听这陈夫人如斯自吹自擂,不免齐声发笑,那陈氏环顾一阵,却不满斥道:
“你们笑什么?那媒人就是这般说的!”
“我又来迟了!没赶上诸位的乐子!你们说了什么有趣的事,也说与我听听!”
只听得堂外一声“府相夫人到!”,竟见妍瑷一身华美衣裳,满头闪耀珠翠,威仪万千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