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越发嘴滑了,我如何诓骗了你?你这些日子连着来了多少回,我都记不清了。我哪里还敢劳动妹妹再忍着辛苦过来陪我说话解闷。妹妹是有心的,自然挨得幸苦,只是怕咱们那小泽儿三天两头见不着亲娘,长大了怨我?”
“泽儿才多大,哪里就会怨人了?”
华莹一面说着,一面近前,待其落座妍磬身旁,她又含笑回道:
“再说,我的孩子便是姐姐的孩子,天底下哪里有孩子怨怼母亲的道理。等泽儿长大了,他要是不孝顺不恭敬姐姐,我就让他去咱们白家祠堂跪着,一直跪到姐姐你消气才是。姐姐到那时,可别一心只疼着咱们泽儿,却反倒怪我这做亲娘的心太狠了才好!”
妍眉同华莹一阵说笑,不觉心上舒畅些许,少顷,她又缓缓问道:
“说笑归说笑,咱们这会子且说说正事。今日不是咱们皇爷出征北上的日子吗?妹妹就不去外头送送,怎地又来我这里了?”
华莹听如斯问,不禁抿嘴一笑,悠悠回道:
“还不是姐姐那道灵符闹出的文章。皇爷出征前,是妹妹我亲自为皇爷系上的那道平安符。皇爷见着那东西,当时便说:我已有了磬儿送的紫云玉璧护身,原本也无需旁的东西保佑,奈何磬儿有心,我便还是带着它吧!等我走后,你且多到月华庵去跟你磬儿姐姐说笑,她心气顺了,身子便也顺了,身子顺了,那肚里的孩子自然也会平安落地,只等我回来,再给那孩子起个好名!到时候,顺便再将你那磬儿姐姐接回府,毕竟是一家子,哪里有分开住着的道理!”
“接我回府?祈年他他果然这样说?”
听得妍磬如斯发问,华莹不禁眉眼一笑,脱口回道:
“那还有假,皇爷想着要将姐姐接回府去,又不是一遭两遭了,只不过只不过是怕着姐姐放不下那明大人的事,因而罢了,罢了,没来由地又说这个做什么!我也是心里泛酸,只想着姐姐有心为皇爷拜神求符是那般贤良淑慧,我本是个没头没脑的呆子,在姐姐跟前一比,就显得越发蠢笨无用了!”
妍磬听得华莹有心打趣逗其一乐,她亦随其淡淡一笑,一时想着白祈年身上之事,这显庆娘娘又不禁沉沉问道:
“皇爷自打桑阳国回来,身上一直不好,也不知皇爷此去,随行可带着多少得力的医官,可有备了些什么丸药?”
“皇爷身上的事,姐姐不必悬心,我早命人”
“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华莹公主话未言尽,忽而听得外边有丫头大叫大嚷。
紫烟听如斯,立时高声呵道:
“什么不懂规矩的丫头,两位娘娘还在屋里说话呢,也不怕惊了驾!”
“娘娘,碧影姐姐家的老爷爷上吊死了!奴婢不敢不报,还请娘娘回府给碧影姐姐主持公道!”
“什么!”
妍磬猛听得那唐老爹自缢之事,霎时心头一闷,眼前一黑,旋即,待其缓过神来,她只起身含恨问道:
“谁谁逼死的他?是谁!逼死的他!”
“姐姐?姐姐!”
妍磬话音刚落,便觉气血乱行,肚腹阵痛,好一会儿,这皇妃娘娘脸色一白,又感身下一冷,更觉疼痛难忍。
“娘娘!娘娘?娘娘要要要生了?”